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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寫，當年沈家主母嫌長女哭聲弱，怕養(yǎng)不活?！?br>“又聽江湖術士說，雙生必有一人壓一人?！?br>“于是把先啼的我記成次女。”
“把后啼的沈清梨記成長女?！?br>“玉牌調(diào)換?！?br>“鎖也調(diào)換?！?br>“只有穩(wěn)婆怕遭報應，偷偷在銀鎖內(nèi)側(cè)刻了長字?！?br>母親撲通一聲伏地。
“娘娘，臣婦冤枉！”
“都是下人胡言！”
我低頭看她。
“母親。”
“你要不要當著皇后娘**面，再說一遍，我右肩為何沒有朱砂痣？”
母親身子一僵。
沈清梨先反應過來。
“你沒有朱砂痣。”
“你根本不是命冊上的人。”
“你說再多也沒用！”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繩子。
“命冊寫得清清楚楚，右肩朱砂痣！”
“我有！”
“你沒有！”
我轉(zhuǎn)身看她。
“你確定你有？”
沈清梨咬牙。
“當然。”
我看向皇后身邊的嬤嬤。
“勞煩嬤嬤?！?br>嬤嬤上前。
這次沈清梨想躲，兩個宮女直接按住她的肩。
她掙扎。
“放開我！”
“我是沈家長女！”
“我才是太子妃命格！”
嬤嬤用濕帕一擦。
紅痣淡了。
再一擦。
沒了。
滿殿寂靜。
沈清梨看著那塊白帕，嘴唇抖得厲害。
她突然轉(zhuǎn)頭瞪我。
“是你！”
“你早知道！”
我點頭。
“對?！?br>“從你三年前偷我銀鎖那天開始?！?br>沈清梨臉色灰敗。
她偷銀鎖，是想毀掉最后的證據(jù)。
可她不知道，我給她看的那枚是假的。
真的一直在我手里。
蕭承硯走到我身側(cè)。
他伸手，替我扶正發(fā)間鳳釵。
動作不重。
卻讓滿殿的人都看懂了。
他護我。
當著皇后，嬪妃，沈家人的面護我。
“孤再說一次?！?br>“孤選的是沈昭寧?！?br>“不是沈家的長女名頭?！?br>“也不是一顆畫出來的痣?！?br>沈清梨像被抽走骨頭，癱在地上。
母親還想求情。
皇后冷冷看過去。
“沈夫人?！?br>“調(diào)換雙生，欺瞞命冊，攀附東宮?！?br>“你沈家，好大的膽子?！?br>母親徹底伏在地上。
“娘娘饒命?！?br>我沒有替她求情。
從她選擇沈清梨那一刻起，我就不是她女兒了。
我只是她可以犧牲的次女。
女官捧著冊子上前。
“娘娘，是否重錄命冊？”
皇后沉默。
德妃忽然笑了。
“鳳釵已落，太子也準了一生一世?！?br>“娘娘若此時反悔，倒像是東宮言而無信?！?br>皇后眼神一冷。
德妃立刻端茶。
“臣妾多嘴。”
蕭承硯看向皇后。
“母后?！?br>“兒臣請立沈昭寧為太子妃。”
皇后盯著我。
我沒有低頭。
良久，她抬手。
“擬旨?！?br>殿中所有人都跪下。
我也要跪。
蕭承硯握住我的手腕。
“不必。”
我抬眼看他。
他低聲。
“今**已經(jīng)跪夠了別人?！?br>我心口微動。
女官剛展開黃絹，殿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太監(jiān)跌跌撞撞沖進來。
“娘娘！”
“欽天監(jiān)正求見！”
皇后皺眉。
“他來做什么？”
太監(jiān)臉色發(fā)白。
“監(jiān)正說，命冊有誤?！?br>“沈昭寧不可立為太子妃?！?br>沈清梨癱在地上，忽然又笑了。
我看向殿門。
欽天監(jiān)正被人扶進來，滿頭冷汗，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滿殿變色。
“她不是沈家的女兒?！?br>04
“她不是沈家的女兒?！?br>欽天監(jiān)正這一句落下，殿中所有聲音都斷了。
沈清梨癱在地上，臉上還掛著淚，眼底卻亮得嚇人。
母親伏在地上，肩背僵住。
皇后慢慢直起身。
“講清楚?！?br>欽天監(jiān)正跪在殿中，額頭貼地。
“回娘娘，臣昨夜重查東宮命冊，發(fā)現(xiàn)沈二姑娘命盤不入沈氏族譜。”
“她與沈家無血緣?！?br>“若強戴鳳釵，必沖東宮?！?br>話音未落，殿中立刻炸開。
“不是沈家女兒？”
“那她剛才拿出的銀鎖和**算什么？”
“沈家這是養(yǎng)了個來歷不明的人進選妃大典？”
沈清梨緩緩跪直。
她捂著紅腫的臉，又恢復了那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妹妹?！?br>“你若真有難言之隱，為何不早說？”
她眼淚滾下來。
“你搶我長女名分，我可以讓?！?br>“你搶鳳釵，我也可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