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行沉默。
趙啟明臉色變了。
陸硯行說：“你剛**就要章？”
“對?！?br>“沈照棠，別鬧?！?br>“陸總，離婚協(xié)議我可以發(fā)給在座每個人看?！?br>“還是說，你想讓人知道，你把空殼給前妻，還舍不得章？”
電話那頭呼吸重了些。
江晚凝的聲音傳來。
“硯行，姐姐要就給她吧，別讓她覺得我們欺負她?！?br>我笑了。
“江小姐真體貼?！?br>“那順便請陸總把欠我的顧問費先打一部分?！?br>陸硯行咬牙：“多少？”
“五百萬。”
“你瘋了？”
“沒有?！?br>“胸針三百八十萬，剩下一百二十萬，給員工發(fā)工資?！?br>會議室里有人抬起頭。
趙啟明急了。
“陸總，這不合規(guī)矩?！?br>我看著他。
“趙經(jīng)理比陸總還急？”
電話里，陸硯行冷聲說：“半小時后，法務送章。”
我掛斷電話。
會議室沒人笑了。
我坐下。
“現(xiàn)在開會?！?br>趙啟明仍不服。
“沈總，工資你能發(fā)，債你還得起嗎？”
我說：“還得起?！?br>“拿什么還？”
我看向窗外那片倉庫。
“拿你們看不上的舊東西?！?br>4
“舊設備賣不了?！?br>倉庫主管劉姐把鑰匙遞給我時，語氣很直。
“陸氏總部找過三批買家，沒人要?！?br>我問：“為什么沒人要？”
“規(guī)格舊，維護貴，搬走也費錢。”
趙啟明跟在后面，陰陽怪氣。
“沈總要是能賣出去，我叫你一聲姑奶奶?！?br>我停下。
“不必。”
“你沒這個福氣。”
員工們忍笑。
倉庫門打開，灰撲撲的設備擺了兩排。
趙啟明捂著鼻子。
“看吧，破銅爛鐵。”
我走到第一臺設備前，抬手拍了拍編號。
“這批設備原本給誰定制？”
劉姐愣了下。
“給安和醫(yī)療?！?br>“為什么沒發(fā)？”
“安和當年資金斷了，違約了。”
“違約金收了嗎？”
“收了。”
“設備歸誰？”
“歸南郊?！?br>我點頭。
“那就好?！?br>趙啟明皺眉：“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撥通姜聞嵐的電話。
“姜總，告訴安和的人，設備還在。”
“價格按原合同六折。”
“今天簽，明天搬。”
趙啟明笑出聲。
“安和早換老板了，誰還要這堆舊貨？”
電話里，姜聞嵐說：“安和新老板已經(jīng)在路上?！?br>趙啟明的笑停住。
二十分鐘后，三輛車停在倉庫外。
安和新老板周恒下車，身后跟著法務和采購。
他一進門就看編號。
“沈總，這批設備真沒拆？”
“沒有?！?br>“我要了。”
趙啟明脫口而出：“周總，這都是舊貨！”
周恒看他像看傻子。
“這批設備改兩處就能用，市場上等現(xiàn)貨的人排隊?！?br>“你們陸氏當廢品放了兩年，我還以為早沒了。”
劉姐張了張嘴。
員工們全看向我。
周恒當場簽合同。
首款一千二百萬，下午到賬。
趙啟明臉徹底黑了。
我把合同遞給劉姐。
“工資今天發(fā)。”
劉姐眼圈紅了。
“沈總，真的發(fā)？”
“欠你們的，一分不少?！?br>趙啟明還想說話。
我看向他。
“趙經(jīng)理，你小舅子的宏盛，也該把貨補上了。”
他立刻拔高聲音。
“沈照棠，你別太過分。”
“過分？”
我把他簽過的付款申請一張張擺開。
“你用公司的錢養(yǎng)親戚，還讓員工背鍋?！?br>“我今天沒讓你當場滾，是因為賬還沒算完?！?br>會議室門口傳來掌聲。
陸硯行來了。
江晚凝挽著他。
他看著桌上的合同，臉色不太好。
“你動作挺快?！?br>“陸總來晚了，熱鬧結束了。”
江晚凝笑得勉強。
“姐姐真厲害，剛接手就賣了東西?！?br>“不過這錢應該先還總部吧？”
員工們臉色一沉。
我看向她。
“江小姐，哪條合同寫了先還總部？”
她被問住。
陸硯行說：“南郊欠陸氏內部借款?！?br>“借款合同呢？”
陸硯行沒說話。
我把財務賬推給他。
“總部抽走南郊利潤時，沒簽借款?！?br>“現(xiàn)在南郊賣設備，你們說是欠款?！?br>“陸總，做生意不是搶糖?！?br>周恒在一旁笑了。
“陸總，沈總說話利落?！?br>陸硯行看我，眼底壓著火。
“沈照棠，你以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