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讓路，替你背鍋？”
陸硯行瞳孔一縮。
江晚凝也抬頭看我。
我沒給他們反應(yīng)時間，抬手攔車。
一輛黑色商務(wù)車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干練的臉。
“沈小姐？”
“我是?！?br>“姜總讓我來接你?！?br>陸硯行皺眉：“姜總？”
車門打開。
里面坐著一位穿素色套裝的女人。
姜聞嵐，明嵐資本創(chuàng)始人。
前世，陸氏最難時，她想投南郊分公司。
陸硯行覺得她條件苛刻，拒了。
再過兩年，她投的另一家企業(yè)上市，身家翻了數(shù)倍。
她看著我。
“沈小姐，南郊分公司，你真要？”
“要。”
“那你上車?！?br>陸硯行上前一步。
“姜總，這是陸家的家事?！?br>姜聞嵐看他一眼。
“陸總，協(xié)議簽了，沈小姐現(xiàn)在是南郊公司的實際負責(zé)人?！?br>“你說家事，不合適?！?br>江晚凝輕聲問：“姐姐，你什么時候認識姜總的？”
我坐進車里。
“你猜?！?br>陸硯行拉住車門。
“沈照棠，你是不是早有預(yù)謀？”
我抬眼。
“陸總把我趕出去時，不也早有預(yù)謀？”
“你不許走。”
“離婚協(xié)議是你拿的。”
“公司是你給的?！?br>“路是你選的?！?br>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別又想反悔?！?br>姜聞嵐關(guān)上車門。
車開出去時，陸硯行還站在原地。
江晚凝抓住他衣袖，臉上全是不安。
姜聞嵐遞給我一份文件。
“南郊分公司三個月內(nèi)有兩筆債到期，供應(yīng)商不信陸家，員工也不信你。”
我翻開。
“陸硯行故意把坑給我。”
“你還接？”
“坑底有東西。”
姜聞嵐看我。
“什么東西？”
“南郊倉庫里有一批壓了兩年的舊設(shè)備，陸氏嫌它不值錢?！?br>“但買家已經(jīng)等很久了?！?br>姜聞嵐笑了。
“沈小姐，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我問：“姜總為什么幫我？”
她指了指文件最后一頁。
“前世你替陸氏做的那套債務(wù)重組，我研究過?！?br>我抬頭。
她神色平靜。
“別緊張?！?br>“能重來的人，不止你和陸硯行。”
車里安靜了兩秒。
我合上文件。
“姜總也回來了？”
“嗯?！?br>“那你該知道，和我合作，陸家會不高興?！?br>姜聞嵐說：“我做投資，不看誰高興。”
“看誰能贏。”
她向我伸手。
“沈照棠，歡迎離開陸家?！?br>我握住她的手。
手機響了。
是陸硯行發(fā)來的消息。
“明天九點交接。別遲到，別哭?！?br>我回了四個字。
“準(zhǔn)備好錢。”
3
“沈總？叫她沈總，你們不嫌臊？”
第二天九點，我站在南郊分公司會議室門口。
里面?zhèn)鞒瞿腥说男β暋?br>“陸總不要的前妻，來管我們？”
“她懂什么，懂端茶，懂看婆婆臉色？”
“聽說陸總給她這家公司，就是讓她知道離了陸家活不下去?！?br>我推門進去。
會議室里坐著七個人。
為首的財務(wù)經(jīng)理趙啟明把腳搭在椅子上。
“喲，沈小姐來了?！?br>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叫沈總。”
他笑了。
“行，沈總?！?br>“那沈總先給我們發(fā)工資吧，上個月拖了十二天。”
我說：“財務(wù)在你手里，為什么拖？”
趙啟明攤手。
“賬上沒錢。”
我翻開賬本。
“賬上兩百三十萬，工資一百一十萬，為什么沒錢？”
他臉上笑意淡了。
“還有供應(yīng)商催款?！?br>“哪家供應(yīng)商？”
“宏盛。”
我抬頭。
“宏盛的老板，是你小舅子?！?br>會議室安靜。
趙啟明坐直。
“沈總，你剛來就查我？”
我把另一份流水推過去。
“三個月內(nèi)，南郊分公司給宏盛付了九筆預(yù)付款?！?br>“貨呢？”
沒人說話。
趙啟明冷下臉。
“沈照棠，陸總都沒動我，你憑什么？”
“憑公司現(xiàn)在歸我管。”
“歸你？”
他嗤笑。
“你以為陸總真舍得把公司給你？”
“南郊所有合同還掛著陸氏的章，只要總部一句話，你什么都不是?！?br>我點頭。
“提醒得好?！?br>我打開手機，撥通陸硯行的電話。
他聲音冷淡：“知道難了？”
我開了免提。
“陸總，南郊分公司公章、合同章、財務(wù)章，今天全部交割。”
“協(xié)議里寫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