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風(fēng)險。"方律師平靜地翻開一頁紙，"這份報告的副本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取，可以當(dāng)庭出示。"
旁聽席有幾個人對視了一下。
王桂花的哭腔變了個調(diào)："就算身體沒大毛病，我也六十了，以后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呢？難道要等我躺在床上了她才管我？"
法官微微點頭，示意這確實也是合理的擔(dān)憂。
趙強趕緊幫腔："對啊法官，我媽年紀(jì)大了，未雨綢繆不行嗎？我姐有那個能力。"
我看了趙強一眼。
他被我看得往后靠了靠，但嘴還是硬的："你看我干什么？你是我親姐，媽也是你親媽，你不管誰管？"
"趙強。"我的聲音平的，"你今年二十八，身體健康，四肢健全。你有工作嗎？"
他臉漲紅了。
"我，我那個工作不好找，現(xiàn)在經(jīng)濟不景氣。"
"你大專畢業(yè)六年，換了十一份工作，最長的干了三個月。最近一年沒有任何收入記錄。"方律師又翻了一頁。
趙強的聲音尖起來："我找工作跟這案子有什么關(guān)系？今天說的是你的贍養(yǎng)義務(wù)！"
"關(guān)系很大。"我說，"你要我掏八十萬給你買婚房，那這筆錢到底是贍養(yǎng)母親，還是養(yǎng)你？"
法庭里靜了兩秒。
王桂花猛地拍了一下原告席的桌子："我給兒子買房怎么了？你這個當(dāng)姐姐的就不能幫襯你弟弟？一家人連這點情分都沒有？"
她又哭起來了，這次哭得更大聲，"法官你看，你看她就是這種人，自己發(fā)了財，連親弟弟都不幫，我這個當(dāng)**說兩句她還要翻臉，我命怎么這么苦??！"
旁聽席里有個大姐跟著抹了一把眼睛。
道德綁架這東西，不需要邏輯，只需要眼淚。只要哭的人是母親，只要對面坐著的是"有錢的女兒"，公道就自動站在了哭的那一邊。
法官看了看時間，"今天先到這里，擇日**。雙方準(zhǔn)備好補充證據(jù)。"
他敲下法槌。
我站起來，拿起那個牛皮紙袋，方律師跟在我身后。
走到法庭門口的時候，趙強從后面追上來，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姐。"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你別鬧了行不行？媽也是沒辦法才告你的，你就把錢給了，咱一家人還是一家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我手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