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削肉。
尤其是她先哭了，先弱了，先把"**親無人贍養(yǎng)"這塊牌子立起來了。不管我接下來說什么，在這些旁聽的人耳朵里，都像是狡辯。
我沒急著接話。
我只是把目光從王桂花臉上慢慢移開，掃過法官，掃過旁聽席那些義憤填膺的面孔，最后落在原告席旁邊那個男人身上。
趙強坐在那里，穿了件平時根本不會穿的白襯衫，頭發(fā)抹了發(fā)膠，臉上掛著一副"我姐太讓我們傷心了"的表情。但他眼底那點東**不住，那種貪，那種"這次一定要從她身上撕下一塊肉"的急切，跟他每次開口找我借錢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的手指動了動，碰了碰面前那個牛皮紙袋。
不急。
不是現(xiàn)在。
法官翻了翻手里的材料，又看了我一眼。
"趙念，法庭給了你陳述的時間，請你正面回應。"
旁邊坐著的方律師動了一下，打算替我回應。我抬手輕輕壓了一下，示意不用。
我開口，聲音不大，不急不慢："法官，我有一個問題想當庭問原告。"
法官皺了下眉，"你可以**。"
我看向王桂花。她正擦眼淚，見我看她，身子往后縮了一下，像是被我的目光嚇到了。演得好，退縮的幅度、時機、配上通紅的眼眶，完美。
"王桂花，"我直呼她的名字，旁聽席有人倒吸一口氣，覺得一個女兒連媽都不叫太冷血，"你訴狀上寫的是每月贍養(yǎng)費一萬五，另加一次性支付購房補貼八十萬。對嗎？"
王桂花猛點頭，"對！我養(yǎng)她二十多年，我現(xiàn)在老了，身體不好，她一個月掏一萬五怎么了？那房子是給她弟結婚用的，一家人幫襯一下怎么了？"
趙強在旁邊接話，聲音比王桂花還急："姐，你開那么多家店，這點錢對你來說不就是個零頭嗎？"
我沒看他。
我繼續(xù)對王桂花說："你說你身體不好，那我問你，去年十月你在市中心醫(yī)院做的那個全身體檢，報告結論是什么？"
王桂花的眼淚停了一瞬。
就一瞬。
但我看到了。
她的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僵硬，像被人拿針戳了一下。
"我，我那個檢查，就是，有點小毛病，醫(yī)生說要注意。"
"體檢報告上寫的是各項指標正常，無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