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靠著他腿。
”爸。你把我藏起來，孫耀就不會查到我嗎？
他既然能拿到新聞照片，就能找到我學校。你防得住他嗎？
防不住。被動防御本身就是個死局?！?br>他不說話了。
沉默了很久，他拍我頭頂：”起來，地上涼。”
我站起來。他開始打電話。***，人手，警方配合。
當天晚上我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歸屬地境外。我點開。
”你命挺大。十五年前沒摔死你?！?br>下面附了一張照片——我放學常走的那條路，路燈下我的背影，背著書包低頭看手機。被人從暗處拍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拍的是我的后腦勺。
林承安拿過去看。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機。
”那條路，只有你每天放學固定走。林鹿昨晚發(fā)給他的。
她發(fā)了你一周的行程，幾點放學，走哪條路，幾點到家，精準到分鐘。”
我拿過他手機看。記錄里一長串，發(fā)出去的時間是凌晨一點十七分。
林鹿發(fā)完三分鐘后把手機卡抽出來掰斷了。
”她發(fā)這些的時候，有沒有猶豫？”我問。
林承安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凌晨一點十七分發(fā)的。
中間沒停。從頭到尾發(fā)了六條消息。六條。隔三十秒一條。”
我放下手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嗯”了一聲。
她把六條消息全部發(fā)出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現(xiàn)在正在看她的發(fā)送時間。
林承安撥通一個號碼：”明天按計劃。”
聲音里全是壓著抖的硬撐。掛斷之后他看著我：”挽挽，你要是出了事，爸爸活不下去?！?br>我走過去抱了他一下：”不會出事的。你在呢?！?br>他沒說話。手臂收緊了。我在他懷里聽見他心跳，快到不像一個五十歲的人。
6.
放學鈴響了。
我背著書包走出校門，拐上那條每天固定走的路。
我走過第三個路口的時候，一輛黑色面包車從后面慢慢跟上來。
我聽見引擎聲很近，扭頭看了一眼——車門開了，一只手伸出來捂住了我的嘴。
毛巾。濕的。有股刺鼻的味道。我掙了一下，眼前的東西開始模糊。
后腦勺被什么東西磕了一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過來的時候。我在一個廢棄廠區(qū)里。
四周全是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