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挽。
3.
林氏集團周年晚宴。
滿屋子的人，高定禮服、寶石領(lǐng)帶夾、鑲鉆手包，燈光打在上面，晃得人睜不開眼。
我站在門口。裙擺太薄了，空調(diào)吹得胳膊起了一層小疙瘩。鞋是兩年前買的，后跟磨了一點皮。
保安伸手?jǐn)r住我。
”請?zhí)?。?br>”沒有。我來找人的?！?br>”找誰？有預(yù)約嗎？”
”林承安?！?br>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嘴角動了一下。
”林總不在。你改天再來。”
”他在。我知道他在。”
”說了不在。沒請?zhí)荒苓M。走吧?！?br>周圍進出的人從我身邊經(jīng)過，裙擺掃過我腳踝。
廉價連衣裙，自己化的妝，磨了后跟的鞋。
他們的目光從我身上滑過去，像看一件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東西。
我盯著大門里透出來的光。他就在里面。我要走進去，站在他面前。
林鹿聽見了動靜。
她端著香檳杯走出來，珍珠白魚尾裙，紅寶石項鏈，站在臺階上往下看我。
后面跟著兩個跟班。
”陸挽？你站這兒干什么？”
她笑了，彎腰湊近我臉。
”來找周宴？周宴還沒到，你白等了。”
”不是?！?br>”那你來干什么？”她站直了，聲音拔高，”你一個孤兒院出來的野種，來林家晚宴？找誰？你認(rèn)識誰？”
”找**?！蔽艺f。
林鹿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彎了腰，紅寶石項鏈在鎖骨上晃。
”我爸？你？你認(rèn)識我爸嗎？林家是你能找的地方？你連請?zhí)L什么樣都沒見過——”
林鹿轉(zhuǎn)頭對保安說：”保安，這人沒請?zhí)?，轟出去。她說她認(rèn)識誰都沒用?！?br>保安朝我走過來。手剛抬起來。
我朝大門里喊了一聲。
”林承安——”
大門里有人應(yīng)了一聲。
”等等?！?br>聲音不大。所有人停了。
林承安走出來。西裝外套沒扣，手里的酒杯還端著。他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我臉上。
停住了。
全場安靜。他站在那兒，看著我。眼睛在動，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在確認(rèn)不是在做夢。
然后他手里的酒杯掉了。碎了。
他朝我走過來。不是走臺階，是從臺階上直接往下邁。踉蹌了一步，差點摔了。然后他沖過來抱住了我。
當(dāng)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