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配得上我們沈家的女兒！”
沈玉昭哭得更厲害。
“母親！”
我聽得胃里發(fā)冷。
上一世，她們也是這么說我的。
我嫁進王府，成了擋箭牌。
長姐留著夫君孩子，又占著救命恩人的名聲。
成王府送來的賞賜進了沈家?guī)旆俊?br>我的嫁妝被嚴氏扣下。
我在王府受冷眼，她們在京中享榮華。
我以為自己幫了長姐。
其實我只是被她們合力推下去的人。
蕭承硯忽然低笑一聲。
那笑不重，卻讓帳中所有人都抬不起頭。
“沈家好家風。”
沈懷仁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王爺恕罪！”
“臣管教無方！”
嚴氏也跪下了。
只有我還站著。
蕭承硯看了我一眼。
“你為何知道得這么清楚？”
我垂下眼。
這問題不好答。
我不能說我死過一次。
不能說上一世我在王府熬到最后，才從一個醉酒婆子嘴里聽見這些事。
更不能說，我回來就是為了把這條路堵死。
我只說：“她是我姐姐?！?br>“我總該知道她把我往哪條路上推。”
蕭承硯沉默片刻。
他沒有再追問。
沈玉昭卻突然膝行到我腳邊。
她抓住我的裙擺。
“明珠，我求你?！?br>“阿寧還小?！?br>“裴郎也沒有害過你?！?br>“你恨我可以，別把他們扯進來。”
我低頭看她的手。
那雙手救過蕭承硯。
也把我推過火坑。
我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
“姐姐，我不碰無辜的人?！?br>“但你想讓我替你背債?！?br>“那不行?！?br>她怔住。
我看向蕭承硯。
“王爺。”
“你現(xiàn)在還要娶救命恩人嗎？”
蕭承硯臉色很淡。
“本王不奪**。”
沈玉昭剛松一口氣。
蕭承硯下一句話落下來。
“但沈家欺瞞本王，此事不能就這么算了?！?br>嚴氏嚇得伏地發(fā)抖。
沈懷仁連連磕頭。
我心里沒有半分同情。
蕭承硯看向我。
“你想要什么？”
我抬眼。
“我要沈家寫一份斷親書?！?br>帳中幾人同時變了臉。
嚴氏尖叫。
“你瘋了！”
我沒看她。
“我要我母親留下的嫁妝?！?br>“我要我從小到大名下的田契鋪契?！?br>“還要沈家當著王爺?shù)拿娉姓J，今日之事與我無關(guān)。”
蕭承硯眼底終于有了一點波動。
“你準備得倒快?！?br>我平靜道：“被推一次，就該學(xué)會站穩(wěn)?！?br>沈懷仁咬牙。
“明珠，你這是要毀了沈家！”
我看著他。
“沈家想毀我時，也沒問過我疼不疼。”
這句話落下，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渾身濕透的小廝沖進來。
“不好了！”
“柳葉巷那邊來人了！”
“裴公子抱著孩子，已經(jīng)跪到營門外了！”
沈玉昭猛地抬頭。
蕭承硯的目光沉下去。
我把袖中的帕子放回桌上。
帕角那個寧字，被燭火照得清清楚楚。
03
雨比方才更急。
小廝跪在帳門口，牙齒打顫。
“裴公子說，若沈家今日要把大小姐送人，他就帶著孩子撞死在營門前?！?br>沈玉昭整個人軟了下去。
嚴氏氣得發(fā)抖。
“混賬東西！”
“誰讓他來的！”
我看著她。
“母親急什么？”
“他不是姐姐的夫君嗎？”
嚴氏狠狠瞪我。
若不是蕭承硯的人在，她早就撲上來撕我的嘴。
沈懷仁臉色難看。
他最重臉面。
城南小院可以藏。
孩子可以藏。
可人跪到營門外，便再藏不住了。
蕭承硯掀被**。
親兵急忙扶他。
他傷得重，腳一落地，額角就滲出冷汗。
可他還是站住了。
“帶進來。”
沈玉昭急聲道：“王爺！”
蕭承硯看她。
“你怕什么？”
沈玉昭啞了。
片刻后，帳簾被掀開。
裴云舟抱著一個小男孩進來。
他一身青衫濕透，臉色蒼白，卻把孩子護得很緊。
孩子趴在他肩上，眼睛紅紅的。
一看見沈玉昭，就哭著伸手。
“娘?！?br>這一聲娘，把帳里最后一點遮羞布撕了。
沈懷仁閉上眼。
嚴氏臉上沒了血。
沈玉昭捂住嘴，眼淚直掉。
裴云舟跪下。
“草民裴云舟，見過成王。”
蕭承硯沒有讓他起。
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這是沈玉昭的孩子？”
裴云舟咬牙。
“是。”
“我們?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