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據。"褚錚把圍裙掛好，"如果不行，我改回來。"
"……"
褚錚背起書包，推門走了。
呂店長站在收銀臺后面，低頭看了看那排新擺上來的充電線和飯團加熱柜。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動。
先看吧。
這小子說得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
三天后。
呂店長蹲在電腦前，盯著**銷售數(shù)據，瞳孔緩放大。
夜間時段（22:00-06:00）銷售額：
改之前：日均682元。
改之后三天平均：日均1147元。
漲了將近百分之七十。
他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沒看錯。
呂店長緩緩坐下來，感覺自己這十二年的便利店白干了。
一個夜班臨時工。
一個他連全名都記不住的小孩。
三天，把他門店的夜間營收干上去了百分之七十。
他拿起手機，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打給了區(qū)域督導。
"劉哥。我這有個人，你得見一下。"
——
而此刻的褚錚，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蹲在路邊早餐攤前，花三塊錢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jié){。
吃完，擦嘴，騎上電動車，去搬家公司。
今天的活兒是一個寫字樓整層搬遷。
十二樓。
有電梯。
但東西多得離譜——光文件箱就有七十多個。
周老板在門口等著他，笑得像花。
"錚子！今天活兒輕松！有電梯！"
褚錚看了一眼貨物清單。
七十三箱文件，十六臺電腦主機，八張辦公桌，三十二把椅子，兩臺打印機，一個保險柜。
保險柜。
他走過去敲了敲。
鋼板的。
"多重？"
周老板搓了搓手。
"呃……大概六百斤。"
褚錚沉默了兩秒。
"有電梯嗎？"
"有！有電梯！"
"電梯承重多少？"
周老板愣了一下，跑去看了看電梯里的銘牌。
"額定1000公斤。"
"保險柜加我加一個人，剛好在承重范圍內。"褚錚點了點頭，"走。"
"等——你打算兩個人就把六百斤的保險柜搬進電梯？"
"不是兩個人搬。是我搬進去，另一個人按電梯。"
周老板："……"
四十分鐘后。
所有東西全部搬上了貨車。
褚錚站在寫字樓門口，接過周老板遞來的1500塊。
"錚子。"周老板猶豫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打算開第二家分公司。城東那邊，別墅區(qū)那塊，搬家需求大。"周老板搓了搓手，"你來當合伙人怎么樣？"
褚錚正在把錢裝進錢包，手頓了一下。
"合伙人？"
"對。你負責帶隊干活，我負責接單。利潤五分。"
褚錚看著他，眼神平靜。
"周哥，你認識我才五天。"
"五天夠了。"周老板認真地看著他，"你這個人，干活利索，腦子清楚，扛得起東西也壓得住場子。我干了十五年搬家，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
褚錚沉默了幾秒。
"我考慮一下。"
"行！不急！你慢慢想！"
褚錚點了點頭，跨上電動車。
周老板在后面喊："錚子，想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褚錚沒回頭。
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很輕微。
幾乎看不到。
——
晚上。
出租屋里。
褚錚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本巴掌大的筆記本。
他在上面寫了五天的收入匯總：
"6月14日：630
6月15日：730
6月16日：1844
6月17日：1920
6月18日：2186
五天總計：7310。"
七千三。
五天。
他盯著這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下一頁，寫了一行字：
"目標：年底前存夠十五萬。"
十五萬。
平均每月兩萬五。
按現(xiàn)在的節(jié)奏，能做到。
但前提是不能生病，不能出意外，不能停下來。
他合上筆記本，關了燈。
屋子里暗下來，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
褚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十五萬。
那是**手術費缺口。
醫(yī)院給了六個月的窗口期。
六個月。
他必須在六個月內湊齊。
沒有退路。
沒有人幫忙。
只有他自己。
他閉上眼睛。
三秒后，睡著了。
呼吸平穩(wěn)，沒有多余的翻動。
像一臺充完電的機器，等待明天的啟動。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