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咳了一聲。

周硯白把一份材料推到桌上。

「昨晚有人舉報，說你私自改了搶救記錄。病人醒來前最后一項處置，是晚寧做的?！?br>
我看著那份材料。

我的名字被劃掉了。

姜晚寧的名字端端正正填在旁邊。

連我手寫的時間都被改了。

護士長臉色難看。

「這不是原始記錄。」

姜晚寧紅著眼說：「護士長，我知道你一直照顧照月姐，可記錄室拿出來的就是這一份。」

周硯白看我。

「林照月，承認錯誤沒那么難。你能力不差，沒必要為了一個獎毀了自己。」

我反問：「你親眼看見我改記錄了？」

「記錄室的柜子只有值班醫(yī)生能進。那晚值班醫(yī)生是你?！?br>
「姜晚寧沒有進去過？」

他停了一下。

姜晚寧馬上說：「我當然進去過。師兄讓我去拿一份備用病歷，可我沒碰搶救記錄。」

我點點頭。

「所以你進去了?！?br>
她聲音拔高。

「照月姐，你這是想把臟水潑給我嗎？」

周硯白皺眉。

「夠了。你別抓著晚寧不放?！?br>
院辦主任把筆往桌上一放。

「林醫(yī)生，這事影響不好。表彰剛結(jié)束，媒體稿都發(fā)出去了。要是你肯寫個情況說明，說自己記錯了，我們院里還能內(nèi)部處理?！?br>
我看著他。

「如果我不寫呢？」

會議室門口傳來兩聲輕笑。

一個住院醫(yī)壓低聲音說：「還端著呢?！?br>
另一個接話：「離了周主任，她哪來的底氣?！?br>
護士長猛地轉(zhuǎn)頭。

「閉嘴?！?br>
我把包里的文件袋拿出來，又按了回去。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我問周硯白：「你也要我寫？」

他避開我的視線。

「寫了對你最好?！?br>
姜晚寧小聲說：「師兄，你別為了我為難照月姐。我可以把獎還給她，只要她別再鬧?！?br>
這句話一出，幾個同事看我的眼神更冷。

好像我真成了逼哭無辜新人的惡人。

我站起身。

「情況說明我不會寫。記錄是誰改的，誰心里清楚?！?br>
周硯白也站起來。

「林照月，你別把路走死?！?br>
我抱起包。

「路是我自己走的。你還不配給我堵?！?br>
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