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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們疼?！?br>門外傳來腳步聲。
姜清寧帶著兩個婆子站在院里，手里捧著一件舊披風(fēng)。
“姐姐，我聽說你沒用晚飯，特意來看看?！?br>她看見桌上的燒雞，臉上那點笑淡了。
“姐姐才回府，就讓外男夜入閨房，若傳出去，父親會為難的。”
裴照川咬著雞腿。
“你來得也挺晚。”
姜清寧被噎住。
婆子立刻尖聲道。
“清寧小姐是好心。你這野男人算什么東西？”
我拿起桌上的筷子，擲在婆子腳邊。
筷子扎進(jìn)凍土半寸。
婆子嚇得往后退。
姜清寧盯著地上的筷子，忽然輕聲說。
“姐姐在外面學(xué)了這些本事，難怪敢回來?！?br>她轉(zhuǎn)身時，披風(fēng)落在門檻上，里面滾出一支金簪。
婆子立刻喊。
“這是夫人的金簪，怎么會在柴院？”
姜清寧捂住嘴。
“姐姐，你若缺首飾，可以同我說，何必偷母親的東西。”
我看著那支簪子。
簪尾刻著一朵并蒂蓮。
上一世，我親手替姜夫人設(shè)計的樣式。
我問姜清寧。
“你確定這是母親的？”
“自然?！?br>“那你說說，簪尾為什么刻著兩道短痕？”
姜清寧頓住。
我把金簪撿起來。
“因為上一世母親戴著它跌進(jìn)湖里，是我跳下去救她，簪子撞在湖石上，留下兩道痕。你不是說上一世你被我壓得抬不起頭嗎，這件事你怎么不知道？”
姜清寧的臉色像被風(fēng)刮過。
婆子還想開口。
院門被人推開。
姜夫人站在門外，看著我手里的金簪，眼里有一瞬茫然。
姜清寧立刻哭。
“母親，我只是想給姐姐送披風(fēng)，不知為何簪子會掉出來?！?br>姜夫人那點茫然散了。
她走過來，奪走金簪。
“夠了。清寧好心來看你，你還要拿舊事刺她。明日家宴，你就在偏廳待著，別出來丟臉?！?br>第二日家宴，姜家請了半個京城的親眷。
我坐在偏廳，隔著屏風(fēng)聽正廳熱鬧。
姜清寧彈琴，姜夫人當(dāng)眾把一只玉鐲套到她腕上。
“這是姜家傳給嫡女的東西，今日給你，名正言順。”
親眷們連聲夸。
“清寧小姐琴藝好，人也孝順?！?br>“那位剛找回來的，聽說脾氣硬得很?！?br>“在外面養(yǎng)大的，能有什么規(guī)矩。”
丫鬟端來一碟冷菜。
“夫人吩咐，姑娘在偏廳用就好。”
我還沒動筷，正廳忽然傳來姜清寧的驚呼。
“我的玉鐲不見了?！?br>屏風(fēng)被人一把推開。
姜硯大步走進(jìn)來，抓住我的手腕。
“是不是你拿的？”
我甩開他。
“你找都沒找，就來問我？”
“這里除了你，誰會惦記清寧的東西？”
裴照川從后窗翻進(jìn)來，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你們姜家抓賊，全靠看誰不順眼？”
姜硯怒道。
“又是你。來人，把他打出去?！?br>幾個家丁沖上來。
裴照川沒拔刀，只抄起桌上空盤，一盤一個，砸得家丁抱頭蹲下。
賓客擠在門口看熱鬧。
姜清寧紅著眼站出來。
“哥哥別鬧大。若是姐姐一時糊涂，把玉鐲還我，我可以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br>我看向她。
“你說我偷，證據(jù)呢？”
她身邊的小丫頭立刻跪下。
“奴婢看見明棠姑娘經(jīng)過小姐的席位，袖子鼓了一塊?！?br>我抬起袖子。
里面只有一方帕子。
姜硯冷笑。
“搜屋?！?br>一群人涌向柴院。
不出半刻，婆子捧著玉鐲回來。
“在她枕下找到的。”
姜夫人閉了閉眼。
“明棠，你太讓我失望了?！?br>我看著那只玉鐲。
“這不是姜家的傳家鐲?！?br>姜清寧咬唇。
“姐姐，你拿了東西，還要說它是假的嗎？”
“真鐲內(nèi)壁有一粒朱砂點，外祖母當(dāng)年請匠人故意留下的。這個沒有?！?br>姜夫人愣住，立刻接過去看。
姜清寧臉上的淚停了。
我繼續(xù)說。
“你今天戴出來的，從一開始就是假的。真鐲去哪了？”
賓客里有人低聲道。
“姜家傳家鐲都能弄錯？”
姜硯奪過鐲子，怒視我。
“你少轉(zhuǎn)移話頭。假的也是從你房里搜出來的?！?br>裴照川看向那個小丫頭。
“她給了你多少錢？”
小丫頭磕頭。
“奴婢沒有。”
陸叔從門外走進(jìn)來，手里拎著一個荷包。
“她床底下搜出的，銀票還帶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