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二個月，我二叔喬德民就搬進(jìn)去了。
理由是"**的房子沒人住，空著也是空著，我?guī)湍銈兛粗?。
看著看著，就成他的了。
產(chǎn)權(quán)證還在我手上。但我那時候剛工作，工資三千五，溫棠還沒嫁過來，我連打官司的錢都沒有。
我媽更指望不上。她改嫁去了隔壁市，逢年過節(jié)連個電話都不打。
老宅就這么被我二叔占了。
地板磚。
廚房。
第三塊。
——
第二天一早，我給溫棠倒了杯熱牛奶。
"我要回趟老家。"
"現(xiàn)在？"溫棠端著杯子看我，"你請得了假？"
"請不了也得請。"
她沉默了一會兒。
"跟**有關(guān)？"
我點頭。
她沒再問，起身幫我收拾了個背包。
塞了兩件換洗衣服，一包壓縮餅干，一瓶水。
"早去早回。"她把包遞給我，"別跟你二叔吵起來。"
我笑了一下："放心，我有數(shù)。"
我沒數(shù)。
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爸臨終說的那三個字，到底藏了什么。
——
城中村。
四個小時大巴，一個半小時鄉(xiāng)鎮(zhèn)中巴，最后騎了二十分**享電動車。
我站在老宅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
門換了。
原來那扇刷著綠漆的木門不見了，換成了鐵皮防盜門，還掛了一副對聯(lián)。
橫批是"家和萬事興"。
我站在門口，嗓子發(fā)苦。
叩。
沒人應(yīng)。
再敲。
"誰啊——"
一個女人的聲音，我二嬸，劉鳳英。
門拉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臉，染了酒紅色的頭發(fā)，滿臉的不耐煩。
"喲。"
她看見是我，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不是驚喜，是一種菜市場攤販看見**的警覺。
"小崢啊，你怎么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臨時決定的。"我笑了笑，"二嬸，我進(jìn)去看看。"
"看什么？"
她沒開門。
"我爸以前的東西，有些要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呀，都三年了，**那些破爛我早給你——"
她頓住了。
大概是意識到"扔了"兩個字不太合適從她嘴里說出來。
"你進(jìn)來吧。"她側(cè)了側(cè)身，但門只開了一個身位，"你二叔不在，去鎮(zhèn)上打牌了。"
我側(cè)身擠了進(jìn)去。
院子變了很多。
原來我爸種的那棵石榴樹被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