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天，我穿著表哥的定制西裝，坐著表哥的邁**。
全公司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第二天，我不小心拒了總裁的酒。
第三天，部門經(jīng)理喊我"哥"。
我月薪三千五，實習期三個月。
我發(fā)誓，我真的只想六點準時打卡下班。
但沒人信我。
第一章
六月的天，熱得地面能煎雞蛋。
賀臨站在匯鼎咨詢大廈樓下，仰頭看了一眼四***的玻璃幕墻，喉嚨發(fā)干。
手機響了。
"哥，車到了沒？我讓司機老王送你，你別跟我客氣。"
電話那頭是他表弟，周靖宇。
準確說，是周氏集團獨子，周靖宇。
賀臨抹了把汗："我說了不用，我坐地鐵就——"
"來不及了！老王已經(jīng)到樓下了！黑色邁**，你上去就行。別磨嘰，遲到扣工資。"
電話掛了。
賀臨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套西裝。
也是周靖宇的。
昨天**打電話說："你表弟好心借你衣服，穿著去面試，第一印象很重要。"
面試他昨天已經(jīng)過了。
今天是入職第一天。
他本來想換回自己那件九十九塊的優(yōu)衣庫，但今早起晚了，來不及回去拿，只能穿著這套價值不明但一看就貴得離譜的西裝出了門。
現(xiàn)在好了，邁**也來了。
一輛黑色邁**S級無聲滑到樓下，車窗降了半截，里面的司機老王沖他招手。
賀臨深吸一口氣，拉開后門坐上去。
"王叔，送到正門就行，快點，我八點半要打卡。"
"好嘞。"
車穩(wěn)停在匯鼎咨詢大廈正門口。
賀臨推門下車那一刻，迎面撞上了三個人。
準確說，是三個也在今天入職的新同事。
他們手里捏著和賀臨一樣的入職通知單，呆地看著賀臨從邁**后座下來，西裝筆挺，司機畢恭畢敬關上車門。
賀臨沖他們笑了笑："嗨。"
三個人同時往后退了半步。
賀臨沒在意，快步進了大廈。
前臺小姐看到他，眼珠子定了兩秒。
"你好，我是今天入職的實習生，賀臨。"
前臺的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的西裝，又滑到門外正在駛離的邁**，喉頭滾了一下。
"請、請稍等。"
她拿起內(nèi)線電話，手抖得按錯了兩次鍵。
"張經(jīng)理，新來的實習生到了……對……就是那個……嗯……您自己看吧。"
五分鐘后。
人力資源部張經(jīng)理，一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親自出現(xiàn)在前臺。
他上下打量賀臨，目光在那套西裝的袖口停了三秒——那里有一個極小的刺繡標志，張經(jīng)理認識。
意大利某頂級定制品牌。
他去年陪老板去米蘭，老板定了一套一模一樣的。
四十八萬。
張經(jīng)理的笑容瞬間變得燦爛："賀臨是吧？來，我親自帶你上去。"
賀臨受寵若驚："不用這么麻煩吧，我看其他新人都是前臺帶——"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張經(jīng)理的手虛扶在他背后，那姿態(tài)像是在護送一個瓷器。
電梯里，張經(jīng)理狀似隨意地問："小賀啊，家里是做什么的？"
賀臨老實回答："我爸在老家開五金店。"
張經(jīng)理眼皮跳了跳。
五金店。
呵。
五金店的兒子穿四十八萬的西裝，坐邁**上班。
張經(jīng)理在心里默給"五金店"三個字打了個引號。
懂了。
"家里人"不方便說。
他笑得更溫暖了："到了到了，你的工位在這邊，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
賀臨被帶到了二十七樓，市場策劃部。
他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
靠窗。
他一個實習生，工位靠窗。
旁邊三個老員工齊刷刷抬頭，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從他臉上掃到腳上，又從腳上掃回臉上。
張經(jīng)理拍了拍他的肩："各位，這是新來的實習生賀臨，以后大家多照顧。"
說完，張經(jīng)理走了。
工位左邊的女同事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沒有，我應屆畢業(yè)生。"
"哦……"女同事眼珠轉了轉，"那你住哪個小區(qū)？"
賀臨想了想："城中村，合租的，一個月八百。"
女同事的表情像便秘。
城中村。
合租。
八百。
穿四十八萬西裝住八百塊的合租房。
她在心里給賀臨貼了個標簽：深藏不露。
賀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貼了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