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寫得密麻麻，工整整。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畫了一個笑臉，旁邊寫著："看到這一頁說明你在學習，加油！"
鼻子有點酸。
我用力眨了兩下眼睛，低頭做題。
第三天，林悅第一次主動來找我說話。
不是在走廊，是在教室。
那天下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課，她從前排轉(zhuǎn)過身來，把一張奶茶店的小票放在我桌上。
"三塊五，"她面無表情地說，"支付寶掃這個。"
我低頭一看——小票背面寫了一串數(shù)字，是她支付寶賬號。
然后我抬頭看了看她。
她的表情很微妙。
嘴上說著還錢，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
"不用了。"我說。
"什么？"
"奶茶我喝了，扯平了。"
林悅眨了眨眼："那你那天——"
"那天我犯渾了，不好意思。"我說完，重新低頭做題。
她沒走。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我頭頂，像一束激光。
過了大概十秒，她問了一句："你最近……在學習？"
"嗯。"
"你以前不是說數(shù)學是給狗學的嗎？"
"我現(xiàn)在是狗了。"
后排傳來趙凱憋笑的聲音。
林悅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噎住了，轉(zhuǎn)回身去了。
晚自習結束后，我收拾書包準備走。
**從后面拍了拍我肩膀。
"蘇然，今晚去網(wǎng)吧？新出的LOL版本，兄弟們五排。"
前世的我對這個邀請從來不會拒絕。
不是因為想打游戲，是因為**會叫上林悅一起。
我可以坐在她旁邊，聞到她頭發(fā)上洗發(fā)水的味道。
然后輸?shù)孟€，因為根本不在看屏幕。
"不去。"我拉上書包拉鏈。
"??？為什么？"
"明天月考。"
**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蘇然，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是不是被什么東西附體了？"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被現(xiàn)實。"
**一臉茫然地看著我走出教室。
身后傳來他跟別人嘀咕的聲音："**，蘇然該不會是得了什么絕癥吧……珍惜生命所以奮發(fā)圖強那種？"
我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絕癥沒有。
但前世確實差點死在出租屋里。
這算不算一種意義上的"大病初愈"？
第三章
月考來了。
**前一天，**做了一件事——他在班級群里發(fā)起了一個賭注。
"蘇然月考數(shù)學能不能及格？及格我請全班喝奶茶，不及格他請。"
消息一發(fā)出，群里瞬間炸了。
"哈哈**你太損了。"
"蘇然上次數(shù)學考了31分啊……"
"我押不及格，雙倍快樂。"
"同押，蘇然要是能及格我直播吃粉筆。"
我看著群消息，沒說話。
趙凱在旁邊看了兩眼，推了推眼鏡："你要不要懟回去？"
"不用。"我把手機屏幕關了，"做題。"
月考那天，上午語文英語，下午數(shù)學理綜。
數(shù)學試卷發(fā)下來的時候，我掃了一遍。
2014年的高考數(shù)學全國卷，我前世送外賣的十年里，在等餐的間隙，在手機上刷到過無數(shù)次這套卷子的解析視頻。
不是因為我想學，是因為算法知道我高中沒畢業(yè)，就瘋狂給我推薦學習視頻。
每次看到那些題目，我就會想：如果當年沒有為了林悅逃掉那場**，我現(xiàn)在會在哪里？
所以這些題目，我其實都看過。
雖然是以一種極其扭曲的方式——在外賣小哥的電動車上，在暴雨天等單的快餐店里，在凌晨兩點的出租屋里。
但我確實看過。
而且這一世用了二十天系統(tǒng)地重新學了一遍，查漏補缺。
不是天才，是一個32歲的成年人在知道答案的情況下做開卷**。
考完數(shù)學走出考場，**靠在走廊欄桿上等我。
"怎么樣？"他臉上帶著那種期待看好戲的笑。
"還行。"
"還行是多少？六十有沒有？"
"有吧。"
"那我就放心了，"他摟著我肩膀，"兄弟請客嘛，一杯奶茶也沒多少錢——"
我沒接話。
三天后出成績。
班主任老周在***念分數(shù)段的時候，按照慣例從高到低念。
"140分以上：無。"
"130到139：趙凱，136。"
趙凱在旁邊小聲嘀咕："選擇題錯了一個，虧大了。"
"120到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