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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夠了。
**章
變化來得比我預(yù)想的快。
108分這件事在班里的影響，遠(yuǎn)比我想象的大。
首先是老周。
月考之后的周一，他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蘇然，坐。"
我坐下了。
他辦公桌上擺著我的月**卷，紅筆批改的痕跡密麻。
"我仔細(xì)看了你的卷子，"老周推了推眼鏡，"大題的解題步驟很規(guī)范，不像是臨時抱佛腳能寫出來的。你最近是不是在跟課外輔導(dǎo)？"
"沒有。自己看書做題。"
"多久了？"
"二十天左右。"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手指敲著桌面。
"蘇然，我教書十五年，沒見過二十天進(jìn)步七十七分的。"他看著我，"你跟我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故意考差的？"
這個問題把我問住了。
前世的蘇然不是故意考差，是真的不會。
但這一世的我……
"老師，"我想了想，"我以前是沒想通?，F(xiàn)在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我看著窗外的操場，有個男生在跑步，很慢，但一圈一圈不停。
"想通了學(xué)習(xí)是給自己學(xué)的，不是給別人看的。"
老周看了我好久。
然后他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掏出一沓卷子遞給我。
"這是近五年的高考真題和模擬卷，拿去做。有不懂的來問我。"
我接過來："謝謝老師。"
"還有，"他補(bǔ)了一句，"你要是高考能保持這個水平，一本線沒問題。"
一本線。
前世的蘇然連三本線都沒摸到，因為壓根就沒參加完**。
"我盡量。"我站起來。
"蘇然。"
"嗯？"
"不管以前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開始不晚。"
我攥緊了手里的卷子，用力點了一下頭。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差點跟一個人撞上。
林悅。
她站在辦公室門口，手里拿著英語課代表的收作業(yè)本子。
我們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半米。
她微仰著頭看我——我比她高了大半個頭，這是前世的我最喜歡的角度，因為她仰頭看人的時候會露出一小截白凈的脖子。
但現(xiàn)在我只注意到她手里的本子摞得歪七扭八，快要掉了。
"讓一下。"我側(cè)身。
"等。"她叫住我。
我停下來。
"你……真的考了108？"
"成績單貼在班級后面的公告欄上，你可以去看。"
"我看了，"她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突然——"
"突然想考大學(xué)了。"我打斷她，"就這么簡單。"
她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哇你好厲害"的崇拜。
是一種更復(fù)雜的東西——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她以為已經(jīng)看透了的人。
"林悅。"我說。
"嗯？"
"你本子要掉了。"
她低頭一看，果然最上面幾本已經(jīng)開始滑動了。手忙腳亂地一抱——還是有兩本掉在了地上。
我沒有幫她撿。
前世的我一定會蹲下去，殷勤地幫她撿起來，還要把本子摞整齊再遞回去。
但現(xiàn)在我只是往旁邊走了一步，避開掉在地上的本子，繼續(xù)往教室方向走。
"蘇然！"她在身后喊我。
我沒回頭。
"你到底怎么了？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我停了一下，想了想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最后還是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繼續(xù)走了。
怎么了？
我也想告訴你啊。
我死過一次。
活了三十二年，意識到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