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啊"，我就屁顛屁顛地跑去買了。前世的記憶告訴我，這杯奶茶她只喝了兩口就扔了。
下課鈴響了。
我合上課本，站起來去走廊吹風(fēng)。
身后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腳步聲很快——是小跑。
"蘇然！"
我在走廊拐角停下來，靠著欄桿。
林悅站在我面前，胸口起伏著，馬尾因為跑動而微搖晃。
她手里還攥著那杯奶茶。
"你什么意思？"她咬著下唇，眼睛里有一種我前世從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嫌棄。
是……被冒犯。
對，就是被冒犯。
一個習(xí)慣了被人捧著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有個舔狗不舔了，那種感覺大概就像信用卡突然被停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看著她。
"你——"她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全班都說你要跟我表白，你寫了情書，然后你——"
"哦，那個啊。"我點頭，"寫廢了，扔了。"
"……寫廢了？"
"嗯，字太丑，不好意思拿出手。"
林悅深呼吸了一下，我看到她握奶茶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了。
"蘇然，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酷？"
我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我的視線落在她手里的奶茶上。
"對了，"我說，"那杯奶茶三塊五，方便的話……轉(zhuǎn)我？"
走廊里一陣風(fēng)吹過。
林悅的表情，怎么形容呢。
就像有人在她面前表演了一個魔術(shù)，把一只活蹦亂跳的鴿子變成了一坨鳥屎。
"你說什么？"
"三塊五。"我伸出手，掌心朝上，"我支付寶微信都行，現(xiàn)金也可以，沒零錢的話我找你。"
她盯著我看了整五秒鐘。
然后把奶茶往我懷里一塞，轉(zhuǎn)身就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蘇然，你有病。"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奶茶。
還剩大半杯。
行吧，就當(dāng)?shù)謧恕?br>我喝了一口。
嗯，香芋味的，還挺甜。
第二章
三塊五事件之后，我在班里的地位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舔狗本狗"變成了"抽風(fēng)本風(fēng)"。
最直觀的體現(xiàn)是——再也沒人起哄讓我表白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
**最不安。
午休的時候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我："蘇然，你是不是被人下降頭了？還是說……你其實是在欲擒故縱？"
我正在做2013年的高考數(shù)學(xué)真題卷，頭都沒抬："你說什么？"
"就是故意冷落林悅，讓她反過來注意你，對吧？"**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兄弟，你這招高??！PUA是吧？"
我放下筆，認真地看著他。
"**。"
"嗯？"
"你是不是喜歡林悅？"
他臉色變了。
就那么一瞬間，但我看得清楚楚。因為前世的我花了十八年才看清的東西，這一世我只需要一秒。
"你……你說什么呢？"他干笑了兩聲，"我跟她就是普通同學(xué)關(guān)系——"
"那你為什么一直攛掇我去表白？"
"我那是幫你啊兄弟！"
"幫我？當(dāng)眾出丑？"
**的笑容僵住了。
我沒有繼續(xù)追問，低下頭繼續(xù)做題。
留給他一個思考人生的背影。
從那天開始，我的生活變得極其簡單——上課、做題、吃飯、睡覺。
像一臺突然被格式化之后重新啟動的電腦，刪掉了所有亂七八糟的軟件，只保留了一個功能：學(xué)習(xí)。
同桌趙凱是第一個適應(yīng)我變化的人。
這哥們前世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借過我兩千塊錢，說不用還。后來我送外賣攢了錢要還他，他死活不收，說："你能把身體養(yǎng)好就是還我了。"
此刻的趙凱，十八歲，瘦高個，戴著一副鏡框歪了的近***。
他看著我做題看了兩天，終于忍不住了。
"蘇然。"
"嗯？"
"你做的這是……高考真題？"
"2013年全國卷。"
"你以前不是連選擇題都是全蒙C嗎？"
"人會成長的。"
趙凱推了推眼鏡，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改變我這輩子的話：
"你要是真想學(xué)，我可以幫你。我數(shù)學(xué)筆記借你。"
我看著他。
前世，我沒有珍惜過這個人。
"好。"我說，"謝了。"
趙凱笑了一下，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快被翻爛了的筆記本遞給我。
封面上寫著四個字：數(shù)學(xué)必勝。
字很丑，但每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