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立刻背過身接。
“什么？不許讓他過來。你先穩(wěn)住小寶?！?br>小寶。
白曼的兒子。
我說：“小寶也在這家醫(yī)院吧？”
白曼猛地看向我。
周遠山掛斷電話，眼神像刀。
“沈禾，你女兒都躺在里面了，你還有心思攀咬別人家孩子？”
“別人家？”我笑了，“二叔，你說這三個字時，不虧心嗎？”
周建成沖過來，抬手又要打。
唐梨擋在我前面，吼得整條走廊都聽見。
“來啊！打！今天誰動沈禾一下，我就讓全城都看看，周家人怎么**一個五歲孩子?！?br>周圍有人拿出手機。
孟桂蘭急了，爬起來去搶。
“別拍！誰讓你們拍的！”
她搶到那個抱孩子女人面前，女人抱著孩子躲開，手機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手機，遞回去。
女人看了我一眼，小聲說：“我丈夫在這兒當護工，我知道樓下有個許教授今天來會診?！?br>白曼聽見“許教授”三個字，臉色變了。
我問：“許懷民？”
女人點頭。
白曼立刻打斷。
“請無關人員離開?！?br>我看著她。
“急什么？許老師還沒到。”
周遠山盯住我。
“你到底怎么認識許懷民？”
我沒有回答。
因為監(jiān)護室里，忽然傳來儀器尖銳的叫聲。
我沖向監(jiān)護室門。
護士攔住我，聲音都變了。
“家屬不能進。”
“剛才誰進去過？”
護士看了一眼白曼。
白曼走過來。
“病人情況波動很正常?！?br>我抓住她的袖口。
“糖糖剛才還穩(wěn)定，為什么你讓護士進去后就波動？”
白曼甩開我。
“你情緒化到無理取鬧了。”
監(jiān)護室門打開，一個小護士跑出來。
“白主任，孩子血氧掉了?！?br>白曼立刻往里走。
我跟上去。
“我進去?！?br>“不行?！?br>她擋住我，周遠山也伸手攔。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
“你們不讓我進去，是怕我看見什么？”
周遠山說：“怕你礙事?！?br>唐梨急得跺腳。
“沈禾，報警吧！”
我拿出手機，剛要按，走廊盡頭傳來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
“讓她進去?！?br>所有人回頭。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站在走廊口，身后跟著院長和兩名醫(yī)生。老人穿著舊西裝，手里提著一個磨舊的黑皮包，臉色很嚴肅。
院長快步上前。
“許老，您怎么直接上來了？”
許懷民沒看他，只看我。
“孩子在哪？”
我指向監(jiān)護室。
“里面。”
白曼臉上擠出笑。
“許教授，這個患兒已經做過多項檢查，結論很明確?！?br>許懷民打斷她。
“病歷給我?！?br>白曼沒動。
院長看她一眼。
“白主任?！?br>白曼把病歷遞過去。
許懷民翻了幾頁，眉頭越來越緊。
“昨晚兩點四十用過鎮(zhèn)靜藥？”
白曼說：“搶救需要?！?br>“劑量誰簽的？”
“我?！?br>“復查結果呢？”
“還沒來得及?！?br>許懷民抬頭。
“沒復查，你開腦死亡診斷？”
白曼臉上的血色退了不少。
周建成趕緊插話。
“許教授，我們不懂這些，但白主任是好醫(yī)生。孩子確實不行了，您別被我兒媳婦帶偏?！?br>許懷民看向他。
“你是孩子爺爺？”
“是?！?br>“那你為什么催著簽捐獻？”
周建成一噎。
孟桂蘭又哭起來。
“我們是心疼孩子啊?！?br>許懷民把病歷合上。
“心疼孩子，就先救孩子?！?br>他推門進監(jiān)護室。
我跟著進去。
糖糖躺在床上，小小一團。她的手背上青紫一片，嘴唇干得起皮。儀器還在叫。
許懷民檢查她的反應，又看了幾項數(shù)據(jù)，轉頭問白曼。
“剛才誰給她調過藥？”
白曼看向護士。
小護士慌了。
“白主任讓我復查，我只看了看輸液。”
我走到輸液架前，盯著那瓶藥液。
瓶身貼紙有一道新折痕。上一世我沒有注意這些，只知道哭，只知道求醫(yī)生。
許懷民也看見了。
“封存?！?br>院長立刻讓人拿袋子。
白曼搶著說：“許教授，您這樣會影響治療?！?br>“治療？”許懷民盯著她，“這孩子的情況，不像你寫的那樣?！?br>周遠山站在門口，臉色陰得可怕。
“許教授，您一句不像，就能推翻白主任整個團隊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