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笑話？”
她一進門就往地上坐。
“大家都來看看啊，兒媳婦不讓孩子走，還要把死人往外拖啊?！?br>走廊里立刻圍過來幾個人。
護士小聲勸：“阿姨，您先起來?！?br>孟桂蘭拍著腿哭。
“我不起。她今天不簽字，我就撞死在這兒?！?br>周建成指著我。
“看見沒有？你婆婆被你逼成什么樣了！”
我走到孟桂蘭面前，蹲下去。
“要撞就撞監(jiān)控底下，別挑沒人的樓梯間?！?br>她的哭聲卡住。
我靠近她，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媽，上一回你掰我手指的時候，力氣可比現(xiàn)在大?！?br>孟桂蘭猛地往后挪，后背撞上墻。
“你，你說什么？”
我站起來，看向白曼。
“辦轉(zhuǎn)院手續(xù)。”
白曼把筆往胸前口袋一插。
“沒有主治醫(yī)生同意，危重病人不能隨便轉(zhuǎn)?！?br>“那就叫能簽字的人來?！?br>周建成冷笑。
“你以為醫(yī)院是你家開的？”
我沒理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我只說了一句：“許老師，我在仁安醫(yī)院，糖糖要轉(zhuǎn)走?！?br>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守住孩子，別讓任何人碰她。我二十分鐘到?！?br>我掛了電話。
白曼盯著我的手機，臉上的鎮(zhèn)定裂了一條縫。
“你打給誰？”
我把手機收好。
“一個能看懂病歷的人?！?br>周建成把我堵在辦公室門口。
“你今天哪兒也別想去。”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往旁邊一讓。他抓了個空，差點撞到門框。
孟桂蘭立刻尖叫。
“反了！兒媳婦打公公了！”
圍觀的人更多了。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低聲說：“她沒打，是那老頭自己撲空?！?br>孟桂蘭瞪過去。
“關(guān)你什么事！”
那女人抱著孩子退后，卻沒走。
周建成臉掛不住，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有躲。
一只手從旁邊伸來，攥住他的手腕。
來人是我閨蜜唐梨。她穿著外賣圍裙，頭發(fā)被頭盔壓得亂七八糟，手里還拎著一袋沒送完的餐。
“老東西，監(jiān)控下面打兒媳婦，挺會給自己挑地方?！?br>周建成甩開她。
“你誰啊？”
“我是她朋友，也是敢報警的人。”
唐梨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已經(jīng)按著報警號碼。
孟桂蘭一聽報警，哭聲立刻小了。
白曼走到護士站旁邊，壓低聲音對護士說了幾句。護士為難地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進了監(jiān)護室方向。
我攔住她。
“你去做什么？”
護士說：“白主任讓給孩子復(fù)查血壓?！?br>“復(fù)查可以，我進去看著。”
白曼開口。
“監(jiān)護室不是家屬想進就進的?！?br>“剛才你們讓我見最后一面時，怎么能進？”
白曼臉色不好看。
“剛才是特殊情況?！?br>唐梨嗤了一聲。
“想讓人簽字就是特殊情況，不讓人看孩子也是特殊情況，你們醫(yī)院挺會變。”
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周遠山來了。
他西裝筆挺，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一到場就先看白曼，見她沒事，才把目光轉(zhuǎn)向我。
“沈禾，聽**說你在醫(yī)院鬧？”
我盯著他。
“我爸死很多年了，別亂攀親?！?br>周遠山臉一沉。
“我是你丈夫二叔，長輩管你幾句應(yīng)該的。孩子沒希望了，你簽字是積德，不簽是自私?！?br>唐梨往前一步。
“你這么愛積德，怎么不把自己捐了？”
周遠山打量她。
“沒教養(yǎng)?！?br>“我有教養(yǎng)也不對人販子用?！?br>“你說誰人販子？”
“誰急著賣孩子器官，我說誰?！?br>白曼聲音發(fā)硬。
“這位女士，你再造謠，我會讓保安請你出去。”
我轉(zhuǎn)向白曼。
“你敢讓保安碰她，我現(xiàn)在就把你和周遠山的事喊出來。”
白曼的臉刷一下白了。
周遠山走近我，聲音壓低。
“沈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知道?！?br>“你有證據(jù)嗎？”
“你猜。”
這兩個字讓他停住。
白曼很快反應(yīng)過來。
“周先生，我不認識你**說的這些事。醫(yī)院不能被她影響秩序，叫保安吧。”
她拿出對講器。
我看見她的拇指在對講器側(cè)面磨了兩下。上一世她緊張時也是這樣，抱著她兒子辦出院手續(xù)，連護士問她要不要輪椅，她都摸了兩下。
周遠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