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
許懷民說：“能不能推翻，要看復查?！?br>“復查可以，但孩子經(jīng)不起折騰。”
我開口。
“經(jīng)不起折騰的是糖糖，還是你們？”
周遠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禾，我最后勸你一次。別把路走絕?！?br>唐梨站在門外罵。
“她女兒命都快沒了，你跟她談路？”
許懷民對院長說：“安排轉到綜合搶救室，所有藥物重新核對，原主治暫停接觸患兒。”
白曼急了。
“憑什么暫停我？”
院長猶豫。
許懷民把病歷拍在床邊柜上。
“憑這張診斷下得太快?！?br>白曼還要說話，周遠山忽然按住她的手臂。
“聽院里安排?！?br>他的聲音很穩(wěn)，穩(wěn)得像在壓一鍋快溢出來的水。
糖糖被推出監(jiān)護室時，孟桂蘭撲過來攔車。
“不能走！孩子受不了?。　?br>我推開她。
“誰再擋，我就讓**來抬?！?br>孟桂蘭指著我罵。
“你這個喪門星！我兒子就是被你克死的，孫女也是被你克的！”
我停下腳步。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我轉身，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聲音清脆。
孟桂蘭被打得坐到地上。
周建成怒吼：“你敢打你婆婆！”
“這一巴掌，是替糖糖打的?！?br>我看著孟桂蘭。
“你再咒她一句，我還打?！?br>沒人再攔。
推床經(jīng)過周遠山身邊時，糖糖的小手從被子里滑出來。我彎腰把她的手塞回去，聽見周遠山在我耳邊說：
“你守得住今晚，守不住一輩子?！?br>我抬頭。
“那就試試?！?br>他看著我，突然笑了。
“你真以為許懷民能救她？”
我還沒開口，綜合搶救室門口沖出一個護士。
“白主任，小寶那邊開始發(fā)紺了，家屬催您過去！”
白曼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周遠山低喝：“閉嘴！”
那個護士嚇得捂住嘴。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白曼和周遠山之間來回。
唐梨第一個反應過來。
“小寶是誰？白主任的孩子？她的孩子出事，為什么周二叔這么急？”
周建成粗聲說：“醫(yī)院里孩子多了去了，少胡扯?！?br>我問白曼。
“你兒子也在這層？”
白曼把白大褂袖口扯平。
“我的私事與你無關?！?br>“當然有關。你一邊給我女兒下診斷，一邊等著她的捐獻。你兒子正好等著手術，你說與我無關？”
白曼咬牙。
“沈禾，你再說一句，我告你誹謗?！?br>“告?！?br>我把手機遞過去。
“現(xiàn)在打?！?br>她沒接。
院長臉色難看。
“白主任，你兒子的病，為什么沒有向院里報備？”
白曼說：“孩子在別院治療，只是臨時轉來觀察?！?br>許懷民忽然問：“叫什么名字？”
白曼不答。
周遠山說：“許教授，問人家孩子名字，不合適吧?！?br>許懷民看向院長。
“去查?！?br>院長立刻讓身邊醫(yī)生去辦。
白曼急得跟上去，被許懷民攔住。
“你留下?！?br>她勉強站住，手指又去磨對講器。
我看見周遠山給周建成使了個眼色。
周建成立刻沖到我面前。
“沈禾，今天鬧夠了沒有？糖糖還在搶救，你非要在這兒攀扯別人家的事？”
我說：“你也知道糖糖在搶救，那你為什么不問問她能不能活，只問我為什么攀扯？”
孟桂蘭又開始哭。
“我們老了，沒用了，說一句錯一句。兒媳婦現(xiàn)在有外人撐腰，連公婆都不認了?！?br>唐梨罵她。
“你少裝，剛才攔推床的是你。真心疼孩子，你現(xiàn)在就該跪門口求醫(yī)生救她。”
孟桂蘭指著唐梨。
“你一個送飯的，懂什么！”
唐梨把外賣袋往地上一放。
“我是不懂醫(yī)學，我懂人話。她是孩子親媽，她說救，你們說簽。誰像親人，誰像催命的，圍觀的人都有眼睛?！?br>抱孩子的女人點了點頭。
周建成瞪她。
女人抱緊孩子，還是說：“剛才那份同意書我看見了，他們一直催?！?br>周遠山看向她，聲音不高。
“你丈夫叫什么？”
女人臉一白。
我擋到她面前。
“周遠山，你威脅誰？”
他笑了笑。
“隨便問問?！?br>“你問她丈夫名字，不如問問白曼兒子姓什么?！?br>白曼猛地抬頭。
“你閉嘴！”
我盯著她。
“他姓周嗎？”
周遠山臉上的笑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