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做決定憑直覺。
直覺告訴他把沈清禾帶回來是對的，他就干了。
對不對，過兩天就知道了。
我重新靠回城門柱上，閉目養(yǎng)神。
明天再說。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事情就來了。
不是趙錚來找我。
是沈清禾。
準確地說，她從中軍大帳出來散步，"恰好"走到了城門口。
一身素白長裙，晨光打在她臉上，整個城門洞都亮了幾度。
十幾個守門兵卒全看傻了。
我也看了她一眼。
三年沒見，瘦了。
眼下有淡青色的痕跡，睡眠不好。
沈清禾站在十步之外，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四目相對，大概三秒。
然后她移開視線，像是漫無目的地看了看城墻，轉(zhuǎn)身走了。
全程沒有任何交流。
但她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了她的心聲——
"果然在這里。三年了，他居然真的在守城門。"
"他瘦了。槍還是那把槍。手上有凍瘡。"
"我想走過去。但他沒叫我，我不能過去。規(guī)矩不能破。"
"等他召見。"
我攥了一下槍桿。
她的心聲比趙錚的安靜太多了。安靜得讓人有點堵。
"顧大哥！"
新兵蛋子跑過來，一臉震驚。
"那個，那個沈姑娘是不是看你了？！"
"看城門呢。"
"不對，她絕對看的是你！"
"城門也在我這個方向。"
新兵蛋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但這件事不知怎么傳開了。
中午的時候，周明遠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身后跟了四五個千夫長，都是趙錚麾下的骨干。
"顧衍。"周明遠站在我面前，手按著刀柄。
"我昨晚把你說趙將軍的話報上去了。"
我抬了抬眼皮。
"將軍說了什么？"
周明遠臉色有點奇怪，像是便秘。
"將軍說……算了，不追究。"
旁邊一個千夫長嗤笑出聲。
"將軍心善，不跟一個守門的計較。你小子走了**運。"
周明遠壓了一步，聲音低下來。
"但我跟你說清楚。沈姑娘是趙將軍帶回來的人，全營都看著呢。你今天早上那一眼是怎么回事？"
"你也說了，她是趙將軍的人。"我說。
"你看她干什么？"
"她走過來我不能閉眼吧。"
周明遠臉上肌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