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注名。
"某軍區(qū)特戰(zhàn)大隊——宋鶴"。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驚訝，是困惑。一個在**里長大的鄉(xiāng)下小子，通訊錄里怎么會有軍區(qū)的人？
我按下?lián)芴栨I，開了免提。
兩聲響之后，電話接通了。
對面?zhèn)鱽硪粋€女人的聲音。
很沉，很穩(wěn)，帶著一點沙啞，像是剛從訓練場下來。
"淮。"
兩個字，尾音微上揚，帶著一種被壓制過的溫柔。
我說："媽。"
客廳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我到家了。"我把手機舉在耳邊，眼睛掃過顧振邦、顧澤、方錦、趙婉，每一個人。
"挺熱鬧的。"
我頓了頓。
"您忙完了來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說了四個字。
"原地等我。"
掛了。
干脆利落，沒有多余的話。
顧振邦終于站起來了。
"……你打給誰？"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剩余的水漬。
"我媽。"
"**？"顧澤皺眉，"**不是——"
他沒說完。
因為他想說的是"**不是跟**離婚之后就失蹤了嗎"。
對，離婚了。在我出生之后不久就離了。
顧振邦對外的說法是"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但真實的原因，只有我知道。
或者說——現(xiàn)在只有我和媽知道。
我看著顧振邦。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不是因為我被噴了水沒發(fā)火，而是因為"宋鶴"這個名字。
他認識這個名字。
當然認識。
那是他前妻。
也是他這輩子最惹不起的人。
"你——"他嘴唇動了一下，"你什么時候聯(lián)系上她的？"
我沒回答。
我走到沙發(fā)旁邊，抽了兩張紙巾，慢慢擦干臉上的水。然后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顧澤腳邊的垃圾桶里。
"哥。"我叫了他一聲。
顧澤盯著我。
我說："你那把水槍還有水嗎？趁現(xiàn)在多噴兩下。"
我笑了一下。
"等會兒你就沒機會了。"
第二章
電話是三個月前接通的。
那天鑒定結果剛出來，顧家派人去鄉(xiāng)下接我。來的是個助理，姓周，開了輛黑色的商務車，沿著土路一直顛到村口。
他看見我的時候，表情復雜得像是在做選擇題——一道沒有正確答案的選擇題。
"顧……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