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場里偷硬盤的小偷,今天當(dāng)眾認(rèn)罪。"
"你這個救命恩人,今天當(dāng)眾正名。"
"一正一反,誰也挑不出毛病。"
主舞臺外面響起音樂。
發(fā)布會開場了。
保安把我從椅子上解開,又重新銬住手腕,押著我往主舞臺**走。
走過最后一道幕布的時候,我看見沈淮安牽著溫嬈的手,先一步走上了高臺。
聚光燈打下來。
千百臺攝像機同時亮起紅點。
"各位媒體朋友,今天我要在這里正式介紹一個人。"
沈淮安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
"三年前那場實驗室大火,從火場里抱出公司核心硬盤、保住整個團(tuán)隊心血的那個人——"
"是溫嬈小姐。"
掌聲爆裂開來。
溫嬈抬手抹了抹眼角。
"我當(dāng)時只是本能。看到沈總倒在地上,看到那塊硬盤,我就沖進(jìn)去了。煙太大,我的喉嚨到現(xiàn)在都沒好。"
她聲音哽咽。
臺下記者瘋狂記錄。
沈淮安抬手,按住她的肩。
"還有一個人,我必須讓大家見見。"
他朝**抬了抬下巴。
保安推著我,從幕布后面走出來。
聚光燈一下子全打在我身上。
戴著頭盔的我,在那一刻成了全場所有鏡頭的中心。
我胸前死死抱著一個用臟布裹住的方形物件。
那是我從著火的實驗室廢墟里,親手刨出來的東西。
我抱了它三年。
"這位,是當(dāng)年從公司內(nèi)部盜走原始硬盤、給整個團(tuán)隊造成毀滅性打擊的前員工。"
沈淮安的聲音冷下去。
"今天,她將當(dāng)眾認(rèn)罪。"
臺下嘩然。
閃光燈像下雪一樣砸下來。
沈淮安走到我面前,從助理手里接過那本認(rèn)罪書,重重拍在臺中央的桌上。
他抓住我被銬住的手腕,把筆塞進(jìn)我五指。
"簽。"
我的手指因為燙傷和舊傷,根本握不住筆。
筆尖在紙上歪歪扭扭劃出一道。
血混著組織液,把"**"兩個字暈成一團(tuán)紅。
他的臉徹底黑了。
"許言。"
"別在鏡頭前裝。"
我胸腔里那臺壞掉的鼓風(fēng)機突然抽了一下。
肺像被人攥住,狠狠擰了一圈。
我劇烈咳嗽起來。
捂胸口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朝前栽。
膝蓋砸在臺上。
圍巾被我自己抓得歪斜。
脖子側(cè)面,那截泛著金屬光的東西,露了一小段出來。
沈淮安瞥見了。
他瞇起眼。
"項鏈都買不起,戴個破鐵片裝可憐?"
他彎腰,一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許言,我最后說一遍。"
"摘下頭盔。"
"向所有人,向溫嬈,認(rèn)罪。"
"道歉。"
我抬起頭。
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左右搖了搖。
我的雙手死死扣在頭盔的下沿。
指節(jié)滲出來的血,順著頭盔邊緣往下淌。
沈淮安的眼睛紅了。
他眼前閃過地下室那盞吊著的舊燈泡。
閃過警方調(diào)檔時那張失竊當(dāng)晚的考勤表。
閃過我落在他枕頭上的最后一根頭發(fā)。
他把那些畫面甩開。
沈淮安徹底失去耐心,迎著無數(shù)媒體長槍短炮的聚光燈,五指猛地扣住我頭盔的邊緣,狠狠往上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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