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有什么用？"
"我告訴你蘇念，你進了許家的門，就是許家的人，死了都是許家的鬼！"
我沒說話。
指甲掐進掌心里，我沒抬頭。
我知道這是預料中的反應。
婆婆罵了有十分鐘，聲音大得左鄰右舍都聽見了。
很快消息就傳開了。
"許家新媳婦不安分，進門三天就鬧要走。"
"讀大學？她以為自己是誰？"
"許衡那個傻子，花三萬塊買了個白眼狼回來。"
"等著瞧吧，這女的念了書，肯定跑。"
整個村子的聲音像**一樣嗡嗡地圍過來。
我坐在堂屋里，那張通知書被婆婆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一點一點展平。
紙面上有粥漬。
我用袖子擦了擦。
許衡全程沒說話。
婆婆罵我的時候他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沒幫**，也沒幫我。
就那么杵著。
后來婆婆罵累了摔門出去，他也跟著出去了。
我以為他也覺得我不要臉。
認命吧，我想。
就這樣了。
我拿著那張皺巴巴的通知書發(fā)了很久的呆。
天快黑的時候，我聽見門口有動靜。
許衡蹲在門檻上，手里攥著半根煙，火星子忽明忽暗。
他背對著我，沉默了很久。
我走到門口站著，也不說話。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肩膀很寬，背卻微微弓著，像扛了什么很重的東西。
煙抽完了，他掐滅在鞋底。
轉(zhuǎn)過頭看我。
那雙眼睛里有很多東西，我看不太懂。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啞得發(fā)澀，像砂紙磨過喉嚨。
"蘇念。"
他喊我名字。
"你想念書，就去。"
"錢的事，有我。"
我愣住了。
手里那張通知書被風吹得輕輕顫。
他站起來，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
低頭看著我，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但那個弧度像是想讓我安心。
"我就一個要求。"
他說。
"念完了，回來一趟。讓我看看你穿學士服的樣子。"
那天晚上我哭了。
趴在枕頭上，把被子咬出一個洞。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十九年了，第一次有人跟我說：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那個人是我認識不到三天的丈夫。
一個連初中都沒念完的男人。
第二章
消息傳遍全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