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您記不住嗎？"
小暖站在那里，小臉低著，不吭聲。
"宜佳，她指甲前天剛剪過，你看……"
"我看到了，沒剪干凈。"她站起來，轉(zhuǎn)身去收小暖的行李，"算了，下次我自己來。"
魏恒站在玄關(guān)，背著小暖的書包，沖我搖了搖頭，眼神里是歉意。
行李收好了。
宜佳拉著小暖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回頭。
"媽，這幾天麻煩您了，下個月我們再來。"
"好。"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客廳，窗邊那個空了的兒童椅還推在原處，椅腳旁邊有個小暖昨天吃餅干留下的碎屑，我沒來得及掃。
我彎腰把碎屑撿起來，攥在手心里。
第五章
第二天，我去了老姐妹沈淑華家里。
我們認(rèn)識三十年了，她在區(qū)**退休，比我早退，現(xiàn)在每天養(yǎng)花遛彎，日子過得松快。
我坐在她家沙發(fā)上，喝了半杯茶，才開口。
我把這幾件事說了一遍。
紅包的事，那條發(fā)在公司群里的帖子，還有帶小暖的事。
沈淑華聽完，放下茶杯，看著我。
"素云，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聽不聽？"
"你說。"
"你女兒這樣，不是從這幾年才開始的。"
我沒接話。
"但你知道讓她變成這樣的，是誰嗎？"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是你自己。"沈淑華看著我，語氣很平，"你給她慣的。她說什么你就應(yīng)什么，她嫌什么你就改什么。從來不說不，從來不讓她承擔(dān)任何后果。"
"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離了婚，總覺得虧欠她……"
"所以你就讓她覺得，你欠了她一輩子？"
我說不出話了。
"素云，"沈淑華俯身靠近我，壓低聲音，"你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再忍一次。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讓她知道，她欠你的，不是那個九塊九的紅包。"
我回家的路上，走得很慢。
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上，一直延伸到前方。
我想起衣柜最里層那個信封。
那個放了二十三年的信封。
一直沒打開的理由，是我以為這輩子都不需要打開。
但也許，是時候了。
回家之后，我打開衣柜，把信封取出來，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手機(jī)響了。
是宜佳。
"媽，下周六家里有個聚會，是我公司的客戶要來，我想借用你家客廳，你家地方大，我這邊住的是精裝小區(qū)，太現(xiàn)代感了，人家是本地老派家庭，喜歡這種年代感的……"
年代感。
她就差直接說破舊了。
"可以嗎媽，您把客廳收拾一下就行，到時候我派小陳來幫您。"
"是什么客戶？"我問。
"大客戶，地塊的事，跟對方談了半年了，這次是關(guān)鍵一步。"
我看著桌上那個信封。
"好，你來吧。"
第六章
周六上午十點，宜佳帶著一個年輕同事小陳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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