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衡沒有立刻答應。
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
“姜扶黎，你知道自己在同誰談條件嗎？”
我語氣堅定：
“知道，一個失寵無權的廢皇子?！?br>他笑了。
“你倒不客氣?！?br>我接過茶。
“殿下若真是廢人，昨夜便不會救我。”
紀明衡看了我片刻，眼底笑意淡了些。
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在衡量我究竟知道多少。
我也不再隱瞞，將太子門下戶部郎中三個月后押送北境糧草之事說了。
那批糧草會被霉糧替換，最終害死三千沈家軍。
沈老將軍戰(zhàn)死，沈長宴重傷。
而太子會推出幾個替罪羊，用沈家的血換來沈家的忠心。
紀明衡看著我，聲音沉下來。
“這些你從何得知？”
我垂眼望著杯中冷茶。
“若我說曾經(jīng)歷過呢？”
他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我并不意外。
這世上不會有人輕易相信死而復生，更不會相信一個庶女口中的前世因果。
可我還是抬起頭，看著他。
“前世，殿下死在流放路上?！?br>“而我困在沈家三十年，死前才知自己不過是別人走錯門后的補償?！?br>紀明衡指尖收緊。
我將嫡母近兩個月來往的人的名單放在桌上。
“殿下若想活命，可以查查名單上的人?！?br>紀明衡拿起名單，聲音發(fā)沉。
“你想要什么？”
我輕笑出聲：
“護我離開姜家，幫我查清下藥之事?！?br>“若我能幫殿下避開死局，殿下也要幫我保住性命。”
紀明衡笑了，正要開口，樓下忽然傳來喧鬧聲。
“二姑娘私會外男，就在三樓！”
綠萼臉色一白。
“姑娘，是夫人的人！”
腳步聲飛快逼近，門被人從外推開。
嫡母帶著家丁沖進來，身后還跟著臉色陰沉的沈長宴。
嫡母一見我和紀明衡同處一室，立刻尖聲道：
“姜扶黎！你果然不知廉恥！”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竟敢私會外男？”
沈長宴盯著我，眼底翻涌著驚疑。
“姜扶黎，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