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好。景舟的來歷，玉泉街誰不知道？這種傳人站出去，沈家只會被人戳脊梁骨?！?br>旁邊幾個掌柜聽見動靜圍過來。
賣醬菜的周掌柜摸著圍裙：“這話說得難聽了。景舟這孩子跟著老**學規(guī)矩，年年祭灶都沒落下。”
林晚棠立刻看他：“周掌柜，您可別被顧明棠收買了。她最會裝賢惠?！?br>周掌柜被堵得臉一沉，沒再說話。
沈知衡見有人圍觀，聲音更大：“諸位都在，正好評評理。顧明棠當年趁我醉酒生下孩子，逼走我和晚棠。五年來，她霸著沈家后廚不放，把我親兒子擋在門外。這樣的人教出來的孩子，配做沈家傳人嗎？”
人群里傳出低語。
“當年確實鬧得難看?！?br>“沈少爺再不濟，也是沈家血脈?！?br>“孩子無辜，兩個都是孩子?！?br>阿蕓氣得要沖出去，被我按住手腕。
林晚棠走到臺前，眼淚說來就來：“我不求名分，不求富貴。我只求我兒子能認祖歸宗。明棠姐，你已經(jīng)享了五年沈家的好處，為什么還要趕盡殺絕？”
我看著她：“你不求富貴？”
她抹著眼淚：“我若貪圖富貴，當年就不會跟知衡走?！?br>“那你袖子里的借條是什么？”我問。
林晚棠的手一下按住袖口。
沈知衡怒道：“顧明棠，你又想污蔑她？”
我沒再追問，只對臺上管事說：“廚會開始吧?！?br>管事有些為難：“沈**，這邊還沒定下誰代表沈家?！?br>沈知衡把紙拍在桌上：“當然是我兒子！”
佑安咬著糖葫蘆，含糊地說：“我要做沈家的老大。”
景舟走上前：“廚會考的是手，不是嗓門?！?br>周掌柜沒忍住笑了一聲，又立刻咳嗽掩過去。
沈知衡臉黑了：“小小年紀牙尖嘴利，跟**一樣?！?br>我低頭對景舟說：“今日只做你會做的。錯了也不怕，退下來，媽媽接著?！?br>景舟點頭。
比試第一項，是辨香。十只瓷盅里放著十味調料，孩子蒙眼聞出名字。
佑安一上臺就把黑布扯下來：“憑什么蒙眼？我不要！”
林晚棠忙道：“佑安在外頭長大，不習慣這些老規(guī)矩。人人平等，規(guī)矩也該改改?！?br>臺下有人皺眉。
景舟蒙上眼，手扶桌沿，一只一只聞過去。
“桂皮，草果，白芷，陳皮，砂仁，丁香?！?br>他說到第七只時頓了頓。
佑安在旁邊大喊：“錯了錯了！那是糖！”
景舟沒理他：“甘草?！?br>管事揭開蓋子，點頭：“對。”
佑安氣得把糖葫蘆丟過去，竹簽擦過景舟手背，留下一道紅痕。
我走上臺，握住景舟的手看了一眼。
沈知衡搶先說：“孩子玩鬧，別小題大做?！?br>我抬頭：“管事，廚會有規(guī)矩，擾臺者如何？”
管事看向老**。
老**坐在首位，聲音不高：“逐**?！?br>林晚棠臉色一白：“老**，佑安還小?！?br>老**看著她：“沈家的規(guī)矩，比你兒子的脾氣大?！?br>佑安被拉**時，哭得震天響：“我要牌子！我要牌子！”
沈知衡盯著我：“顧明棠，你滿意了？”
“不是我讓他丟竹簽的。”我說。
他把那張按了手印的紙折好，貼身收起：“你別得意。辨香算什么？明日祭灶宴，三位叔公會親自來。到時候，你再會裝，也壓不住沈家的血脈。”
林晚棠在他身后看著我，嘴上還掛著淚，眼神里卻全是得逞。
我牽著景舟**時，周掌柜偷偷塞給阿蕓一張小紙條。
阿蕓看完，臉色變了。
“**，三位叔公昨夜進了林家小院?！?br>祭灶宴前一夜，沈家后廚燈火通明。
婆婆宋蘭帶著人清點食材，手里的賬冊翻得嘩啦響。她看見我進來，先看景舟手背上的傷。
“還疼嗎？”
景舟搖頭：“不疼?！?br>宋蘭摸摸他的頭，轉身就罵：“沈知衡那個混賬！自己沒養(yǎng)過孩子，還縱著外頭的野孩子傷人?！?br>我提醒她：“娘，孩子不該這么罵?！?br>宋蘭噎住，眼圈發(fā)酸，立刻把賬冊拍在案上：“我罵**娘，沒罵孩子?！?br>阿蕓從外頭進來，手里捧著一只封好的食盒：“**，周掌柜讓人送來的，說是您要的舊醬?！?br>宋蘭皺眉：“你何時向周掌柜要舊醬？”
我接過食盒，打開聞了聞：“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