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婦的胃口，你比我清楚?！蔽艺f，“一個人如果要到一次，嘗到甜頭，就不會收手。”
“這次我讓了，下次誰來替我讓？”
“**不在了，這個家就我一個人撐著?！?br>“我不讓，是因為讓不起。”
周浩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
“媽，對不起?！?br>“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你回去好好想想，你這個日子，到底想怎么過。”
“是跟方琳一起走一條道，還是做我周淑蘭的兒子?！?br>“這兩個選擇，我不逼你?！?br>“但你選了，就別后悔?！?br>周浩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回頭說：“媽，周六……我不來了?！?br>“不來就不來?！?br>“琳琳那邊，我……盡量?！?br>我關(guān)上門，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了。
站在門后，我靠著墻，閉了一會兒眼。
老周啊，你看見了嗎。
你走了才四年，這個家就成這樣了。

周五中午，我接到了何建華的電話。
“嫂子，手續(xù)的事我給你問清楚了。您帶上產(chǎn)權(quán)證、***、戶口本，雙方到場，當(dāng)天就能辦?！?br>“好，謝謝老何。”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嫂子，我多嘴問一句?！?br>“你說。”
“您這套房子，房產(chǎn)證上是不是只有您一個人的名字？”
“對，我一個人。老周走的時候做過繼承公證，所有份額都在我名下。”
“那就沒問題。誰來了也攔不住?！?br>“還有個事。”我說，“我想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人用我這套房子的信息做過什么?！?br>“什么意思？”
“比如……拿去抵押，或者掛在什么平臺上?！?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嫂子，您懷疑誰？”
“幫我查查就行?！?br>“行，我下午就讓人看看?！?br>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周六要帶的材料。
產(chǎn)權(quán)證、***、戶口本，還有老周的死亡證明、繼承公證書。
一樣一樣擺在桌上，我檢查了兩遍。
下午三點，何建華又打來了。
“嫂子，查到了。”
“說?！?br>“您那套房子，上個月有人去不動產(chǎn)中心查過檔?！?br>“查檔？誰？”
“登記的名字是——方琳?！?br>我握著手機(jī)，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方琳去查了我的房產(chǎn)檔案。
她查什么？
查產(chǎn)權(quán)人是誰？查有沒有抵押？還是查過戶的限制條件？
“老何，她只是查檔，沒做別的吧？”
“目前看只是查了信息。沒有做抵押，也沒有申請什么限制?！?br>“好?！?br>“嫂子，您要小心點。能去查檔的人，一般不會只是好奇?！?br>我知道。
方琳在提前做功課。
她在研究這套房子有沒有什么漏洞可以利用。
幸虧我動得快。
如果再拖兩個月，天知道她會搞出什么花樣來。
我給小雨發(fā)了條微信：“明天早上九點，我去你那里接你。帶好***?！?br>小雨秒回：“好的媽?！?br>又過了一分鐘，她又發(fā)來一條：“媽，謝謝您。”
我回了三個字：“不用謝。”
這不是謝的事。
這是**留給你的。
誰都拿不走。

周六早上八點，我出了門。
剛走到小區(qū)門口，電話響了。
周浩。
“媽，您今天真去辦？”
“真去。”
“琳琳知道了。她說——她說如果您非要過戶，她就去房產(chǎn)中心鬧?！?br>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
“她要鬧就鬧。過戶是我和小雨的事，跟她無關(guān)。工作人員不會因為一個外**吵大鬧就不辦業(yè)務(wù)?！?br>“媽！”周浩的聲音急了，“您就不能再等等嗎？”
“等什么？等你媳婦想出新的辦法來攔我？”
“不是——我——”
“周浩，我昨晚跟你說了，你選一條路?！?br>“你今天要是跟著你媳婦來鬧，那你以后就別來找我了?！?br>“你要是不來，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你好好過你的日子?！?br>電話那邊傳來方琳在遠(yuǎn)處喊什么的聲音。聽不清。
周浩的聲音壓得很低：“媽，我不去。但您……注意點?！?br>“嗯。”
掛了電話，我打了個車去接小雨。
小雨住在城東一個老小區(qū)的出租屋里，和葉明輝一起。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凈。
她已經(jīng)在樓下等了。
穿了件白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