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門開了。
客廳里一片狼藉。
周文博的東西已經(jīng)搬走了。
空氣里還殘留著一股煙味。
沙發(fā)上，躺著一個人。
是周靜。
她的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架起。
臉上畫著精致的妝，正舉著手機(jī)刷視頻，嘴里哼著歌。
看到我進(jìn)來，她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喲，嫂子回來了？”
她故意把“嫂子”兩個字咬得很重。
“不對，現(xiàn)在該叫前嫂子了?！?br>她咯咯地笑起來，胸口起伏。
“怎么？我哥不要你了，回來拿東西？”
“動作可得快點(diǎn)，不然我媽回來，可沒你好果子吃。”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臥室。
我的行李箱還放在墻角。
我打開衣柜，開始收拾我的衣服。
周靜的聲音還在外面響著。
“蘇晚，我勸你別白費(fèi)力氣了?！?br>“你以為離了我哥，你還能找到更好的？”
“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誰會要你？”
我的手頓住了。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她臉上的得意和惡毒，毫不掩飾。
“我告訴你，我哥早就受夠你了?！?br>“要不是你肚子里那塊肉，他早跟你離了。”
“現(xiàn)在好了，那塊肉沒了，你也該滾了。”
“這個家，容不下你?！?br>她說完，發(fā)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就在這時(shí)，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婆婆林秀蘭站在門口。
她手里拎著菜，臉上滿是疲憊。
當(dāng)她看到我時(shí)，眼神復(fù)雜。
當(dāng)她聽到周靜的笑聲和那些惡毒的話時(shí)，她的臉?biāo)查g沉了下去。
“你剛才說什么？”
林秀蘭把菜往地上一扔，大步走進(jìn)來。
周靜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有些害怕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媽……我……我沒說什么?！?br>“我聽見了?！?br>林秀蘭走到沙發(fā)前，死死盯著周靜。
“你再說一遍。”
“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誰會要你？”
“那塊肉沒了，你也該滾了?！?br>她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在客廳炸響。
周靜的臉白了。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跟她開玩笑呢?！?br>“開玩笑？”
林秀蘭忽然笑了，笑得讓人發(fā)冷。
她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
再出來時(shí)，手里多了一根搟面杖。
又粗又長，是實(shí)木的。
周靜嚇得魂飛魄散。
“媽！媽你要干什么！”
林秀...蘭沒有說話。
她走到沙發(fā)前，舉起搟面杖，用盡全力，朝著周靜那條打著石膏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
伴隨著周靜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石膏應(yīng)聲而裂。
里面的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周靜疼得在沙發(fā)上打滾，哭喊聲震天動地。
林秀蘭面無表情，舉起搟面杖，又是一下。
“砰！”
“這一棍，是替蘇晚打的?！?br>她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砰！”
“這一棍，是替我那個沒出世的孫子打的。”
“砰！”
“這一棍，是教你怎么做人！”
她一下一下地砸著，仿佛不知疲倦。
整個客廳里，只剩下?lián){面杖落下的悶響和周靜的哀嚎。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直到林秀蘭扔掉手里的搟面杖。
她走到我面前，通紅的眼睛看著我。
“我女兒，我自己教訓(xùn)。”
我沉默了片刻，問：“周文博呢？”
她從兜里掏出一張***，塞進(jìn)我手里。
“卡里兩百萬，密碼是靜靜的生日?！?br>“這是我們周家，對你和你那個孩子的補(bǔ)償?！?br>我握著那張冰冷的卡，沒說話。
“至于我兒子——”
林秀蘭頓了頓，聲音里透出徹骨的狠意。
“他比他妹妹，更該斷條腿。”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抬頭看著她。
她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問。
“蘇晚，你知道那天在樓梯上，推你的人到底是誰嗎？”
03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林秀蘭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推我的人……不是周靜嗎？
我親眼看到的。
雖然只是一個側(cè)影，一個倉促的動作。
但那身衣服，那個發(fā)型，就是周靜。
我看著林秀蘭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沒有瘋狂，只有一種沉痛的清醒。
她不是在說胡話。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