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什么意思？”我的聲音干澀。
沙發(fā)上，周靜還在哀嚎，但聲音已經(jīng)小了很多。
她似乎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我們。
林秀蘭拉住我的手，把我拽進我的臥室。
她反手關(guān)上門，隔絕了周靜的哭喊。
“你出事那天，我從老家趕過來?！?br>“在醫(yī)院走廊，我聽見他們兄妹兩個在吵架?！?br>林秀蘭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敘述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靜靜在哭，她說，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把她推那么重。”
“她說，是你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才會失控的！”
我的呼吸停滯了。
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jié)。
周文博……在后面推了周靜一把？
所以，是周靜撞向了我？
不。
不對。
如果是這樣，那周文博就是主謀。
周靜是他的工具。
林秀蘭握緊我的手，她的指甲深深陷進我的肉里。
“我當(dāng)時也以為，是那個**指使他妹妹干的?！?br>“我沖進去，想撕了他?！?br>“但他接下來說的話，讓我明白了。”
“我養(yǎng)的不是兒子，是條毒蛇?！?br>林秀蘭的身體在發(fā)抖，是極致的憤怒和失望。
“周文博對周靜說，你閉嘴！”
“計劃不是說好了嗎？你只是輕輕碰她一下，讓她崴個腳，動了胎氣，送到醫(yī)院保胎?！?br>“誰讓你把她直接推下去的？”
“現(xiàn)在好了，一尸兩命，你怎么收場！”
一尸兩命……
在他嘴里，我和我的孩子，已經(jīng)死了。
多么可笑。
原來，這根本不是一次意外。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他們的目標(biāo)，從一開始，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想讓孩子“意外”流產(chǎn)，而不是讓我摔得這么重。
周靜的愚蠢和惡毒，讓這場“意外”超出了周文博的控制。
“為什么？”
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飄。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那是他的孩子！”
“孩子？”
林秀蘭發(fā)出一聲冷笑，充滿了悲涼。
“蘇晚，他外頭有人了?！?br>“不但有人，還有一個兒子?！?br>“比你肚子里的，還大三個月?！?br>轟隆！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所有的碎片，都化為齏粉。
**。
私生子。
為了給私生子讓位，不惜**自己的親生骨肉。
周文博。
我的丈夫。
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他怎么能……怎么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我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身體晃了一下。
林秀蘭扶住我。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br>“我養(yǎng)了他三十年，我也無法接受?！?br>“他早就想跟你離婚，娶那個女人進門?！?br>“但他不敢?！?br>“他怕分財產(chǎn)，他知道這房子是你的，他怕凈身出戶。”
“所以他想讓你‘自然’流產(chǎn)，然后用你‘生不了孩子’當(dāng)借口逼你離婚，讓你愧疚讓你主動放棄財產(chǎn)?！?br>“多完美的計劃?！?br>林秀蘭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將周文博那張溫文爾雅的皮囊，一層層剝開。
露出底下最骯臟、最腐爛的血肉。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巨大的悲傷和憤怒，已經(jīng)超越了淚水的界限。
是恨。
我看著林秀蘭。
“這些事，您有證據(jù)嗎？”
林秀蘭點點頭。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
“他們兄妹在病房吵架的內(nèi)容，我錄下來了。”
“那個女人和孩子的住址，我也找人查到了。”
“周文博轉(zhuǎn)給那個女人的錢，每一筆流水，我也弄到了?！?br>我震驚地看著她。
我從不知道，這個一向溫和軟弱的婆婆，有這樣的手腕和魄力。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蘇晚，我以前是糊涂?！?br>“我總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女兒都得疼?！?br>“直到我那個沒出世的孫子沒了，我才明白?！?br>“肉，是分好壞的?！?br>“爛掉的肉就該一刀剜掉，不然，整個家都會跟著爛透！”
她抓著我的手，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蘇晚，媽對不起你?！?br>“媽沒教好兒子，害了你，害了我的孫子。”
“這筆賬，我們娘倆一起，跟他算！”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要讓他跪在你和孩子的墳前，磕頭認(rèn)錯！”
我看著她，心中那股恨意，終于找到了方向。
我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