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病床上，孩子沒了。
老公握著我的手："她還小，別計較。"
出院那天，我回去拿東西。
推開門，小姑子躺在沙發(fā)上，腿上打著石膏。
婆婆坐在旁邊，手里還攥著搟面杖。
"你兒子呢？"我問。
她從兜里掏出一張***，塞進(jìn)我手里。
"卡里兩百萬，是你的。"
"至于我兒子——"
"他比他妹妹，更該斷條腿。"
"你知道那天，推你的人到底是誰嗎？"
01
我睜開眼，天花板是慘白色。
腹部空空蕩蕩，像破了個大洞，冷風(fēng)往里灌。
孩子沒了。
我的孩子。
周文博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熱，很干燥。
“晚晚，你醒了?！?br>眼眶也是紅的，布滿血絲。
一個完美的、為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心碎的丈夫形象。
如果我沒有聽到他和醫(yī)生的對話。
“大人沒事就行，孩子以后還會有。”
他說得那么冷靜，那么理智。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把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輕輕摩挲。
“醫(yī)生說你身體虧得厲害，要好好養(yǎng)。”
“靜靜呢？”我問，聲音比我想象的要平穩(wěn)。
周文博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躲開我的視線，看向窗外。
“她……她也摔得不輕，小腿骨折，打了石膏?！?br>他停頓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晚晚，我知道你難過，我也難過?！?br>“但靜靜她不是故意的?！?br>“她才二十歲，剛大學(xué)畢業(yè)，還是個孩子?！?br>“她被我們慣壞了，做事沒分寸?！?br>他終于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懇求。
“她已經(jīng)知道錯了，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r>“你就……別跟她計較了，好嗎？”
別跟她計較了。
我的孩子，用一條命，換來一句“別計較了”。
我看著周文博的臉。
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此刻看起來那么陌生。
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虛偽和自私。
我慢慢地，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他愣住了。
“晚晚？”
我撐著床，慢慢坐起來。
腹部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我沒管。
我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東西。
兩份文件。
一支筆。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幾個黑色的大字。
離婚協(xié)議書。
周文博的臉色瞬間變了。
“蘇晚！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孩子剛沒，你就鬧這個？”
“你有沒有心？”
我拿起筆，翻到最后一頁。
在女方簽名處，一筆一劃，寫下我的名字。
蘇晚。
字跡有些抖，但很清晰。
我把筆遞給他。
“周文博，簽字?！?br>“你瘋了！”他一把揮開我的手，筆掉在地上，滾到床底。
“就為這點(diǎn)小事？為靜靜一個無心的過失？”
“蘇晚，你別無理取鬧！”
我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笑出了聲。
“小事？”
“周文博，在你眼里，我的孩子沒了，是小事？”
“你的妹妹，把你懷孕七個月的妻子推下樓梯，是無心的過失？”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錐。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我掀開被子，拔掉手上的針頭。
血珠立刻涌了出來，我沒看。
“你選她，我走?！?br>“這個婚，我離定了?！?br>“如果你不簽，我就去**?！?br>“周文博，你猜**會怎么判？”
“故意傷害致孕婦流產(chǎn)，主犯是**妹，你是幫兇，是包庇?！?br>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從來不開這種玩笑。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病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很久，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財產(chǎn)怎么分？”
我笑了。
婚前買的房子，是我的。
車子，是我的。
他這些年賺的錢，大部分都貼補(bǔ)給了他那個寶貝妹妹。
我一分都不會要。
我嫌臟。
“我只要我的東西。”
“你和你的家人，凈身出戶。”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br>02
出院那天，天色陰沉。
我沒讓任何人來接。
自己打了車，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鑰匙**鎖孔，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