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錯。
今天我只是看著他。
“沒錯，我早就怨了?！?br>“顧硯澤，我們離婚吧?！?br>顧硯澤臉上的溫情沒收住，顯得有些滑稽。
他剛要開口，玄關(guān)門鎖響了一聲。
姜梨拎著文件袋走進來，穿著米色套裙，頭發(fā)盤得干凈，像這里的女主人。
當年那個穿著舊校服，怯生生喊我姐姐的女孩，已經(jīng)變成了顧硯澤身邊最得力的店長。
她的視線先落在顧硯澤身上。
“顧總，今天品宴的人都到了，您怎么還在家？”
她看見他領(lǐng)口空著，立刻皺眉。
“領(lǐng)帶都沒系，這樣見客怎么行?！?br>說完，她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徑直走向主臥。
那間三年來我都沒進去幾次的房間，她進得熟門熟路。
不到半分鐘，她拿著一條深青色領(lǐng)帶出來，站到顧硯澤面前，抬手要替他系。
我看著她的手碰上顧硯澤的襯衫扣子，忽然笑了。
姜梨動作停了一下。
“晚枝姐，你別誤會，我只是工作上習慣了?！?br>“習慣到進我丈夫臥室，拿我沒見過的領(lǐng)帶？”
她咬了下唇，轉(zhuǎn)頭看顧硯澤。
“顧總，我是不是做錯了？要不我先出去?！?br>顧硯澤立刻擋在她面前。
“林晚枝，你別陰陽怪氣?！?br>我從抽屜里拿出離婚協(xié)議，放到桌上。
“簽字?！?br>他掃了一眼，臉色徹底冷了。
“你鬧夠沒有？今天品宴關(guān)系到顧家菜能不能拿下年度席位，你非要這時候發(fā)瘋？”
姜梨輕聲說：“晚枝姐，顧總昨晚為了改菜單忙到半夜，你不心疼他，也別拖他后腿?！?br>我看著她。
“那份菜單，是我改的?！?br>姜梨愣住。
顧硯澤嗤了一聲。
“你會什么？會在廚房里煲湯，還是會給人盛飯？”
我拿起包。
“那你們就拿著你們的本事去見客?！?br>顧硯澤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林晚枝，今天你必須去后廚盯著。品宴的人最挑口味，出了事你擔不起?！?br>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不是說我只會盛飯嗎？”
他壓低聲音。
“別在外人面前丟顧家的臉?！?br>姜梨也笑得柔順。
“晚枝姐，顧家養(yǎng)了你三年，你總不能在關(guān)鍵時候撒手吧?！?br>我抽回手，把離婚協(xié)議塞進包里。
“行，我去。”
顧硯澤松了口氣。
我補了一句。
“我去看看，偷來的菜單能不能端上桌。”
顧家私房菜館坐落在老街盡頭，門口掛著一塊金字招牌。
這塊招牌能重新亮起來，有我爸**錢，也有我三年從早到晚泡在后廚里的日子。
可今天我剛進門，就聽見前廳傳來掌聲。
姜梨站在臺階上，顧硯澤親手把一枚銀色胸牌別到她衣領(lǐng)上。
旁邊的老食客笑著夸。
“顧總眼光好，這位姜店長年紀輕輕，能把失傳的梅子釀鴨做出來，前途不得了?！?br>顧硯澤看了我一眼，聲音不高不低。
“這道菜是姜梨連夜試出來的，辛苦她了?！?br>我站在門口，聞到空氣里熟悉的梅香。
那道菜，是我昨晚熬到凌晨三點才調(diào)好的汁。
姜梨端著溫柔笑意。
“都是顧總教得好，我只是運氣好?！?br>我走過去，拿起桌上那盤梅子釀鴨，夾了一塊。
后廚主管老錢立刻跑出來。
“**，客人還沒動筷呢?！?br>我沒理他，把肉放進嘴里。
酸味浮在上面，甜味沉在后面，姜梨把最后一道火候改了。
我放下筷子。
“這盤不能上?！?br>姜梨臉色一僵。
顧硯澤壓住怒氣。
“你又想干什么？”
“鴨皮回軟，梅汁沒收進去，端上去會膩?！?br>姜梨立刻說：“晚枝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今天來的都是老饕，你不能為了針對我毀了顧總的宴。”
顧硯澤看向老錢。
“按姜店長的做?！?br>老錢猶豫了一下，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
“顧總，**說得也不是沒道理，這**聞著是有點浮味?！?br>顧硯澤臉色難看。
姜梨眼淚說來就來。
“錢叔，我知道你和晚枝姐熟，可這菜是我負責的。出了事我擔。”
顧硯澤當場拍板。
“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