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年宴辦在顧家新開的宴會廳。
燈光亮得刺眼，門口擺滿花籃，**上寫著顧家菜館重歸名門。
我到的時(shí)候，姜梨正站在顧硯澤身邊迎客。
她穿了一身月白旗袍，手腕上戴著那只老玉鐲。
蘇綿跟在我身后，當(dāng)場罵出聲。
“她還敢戴？”
姜梨看見我，故意抬手理發(fā)簪。
“晚枝姐，你來了。鐲子我本來想還你，阿姨說今晚戴著喜慶，先借我一晚?！?br>顧母從旁邊走過來。
“怎么，你又想當(dāng)眾搶？林晚枝，今晚都是有頭有臉的客人，你要是敢鬧，我讓硯澤馬上跟你離?！?br>我看著她。
“正合我意?！?br>顧母被堵得臉色難看。
顧硯澤走過來，壓著聲音。
“別給臉不要臉。今晚你只需要坐著，等流程到你，上臺給姜梨敬酒?！?br>我問：“她憑什么上臺？”
姜梨柔聲說：“顧總說，今天要宣布我升任總店長。以后顧家所有分店，我都會幫他打理?！?br>蘇綿笑了。
“幫他打理，還是幫你們打情罵俏？”
顧硯澤臉色一沉。
“保安。”
兩個(gè)保安走過來。
我攔住蘇綿。
“沒事?！?br>宴會開始后，顧硯澤上臺講話。
他講顧家三年不易，講姜梨如何陪他熬過低谷，講得深情款款。
我坐在臺下，像聽一場拙劣的戲。
臺下有人問：“顧總，顧**也幫了不少吧？”
顧硯澤停了一下。
“晚枝這些年在家照顧我，辛苦她了?！?br>在家。
兩個(gè)字，把我所有付出輕輕蓋住。
姜梨上臺接過聘書，眼淚盈盈。
“謝謝顧總信任，也謝謝晚枝姐。這些年如果沒有她在家照顧顧總，我也不能安心在店里學(xué)東西?！?br>掌聲響起。
主持人笑著說：“那就請顧**上臺，給我們新總店長送一杯祝酒?！?br>蘇綿在臺下罵：“送她一盆洗鍋水還差不多。”
我端起酒杯，走上臺。
姜梨小聲說：“晚枝姐，別板著臉，大家都看著呢?！?br>我把酒杯遞過去。
她剛要接，我手一松。
酒潑在她旗袍上，順著衣襟往下淌。
臺下有人吸了口氣。
姜梨尖叫一聲。
顧硯澤大步上臺，抬手就推了我一把。
我后腰撞上臺邊桌角，疼得眼前發(fā)黑。
他護(hù)著姜梨，聲音狠得陌生。
“林晚枝，你瘋了！”
姜梨哭著說：“顧總，我沒事，你別怪晚枝姐?！?br>顧母沖上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毀了顧家的宴！”
蘇綿沖上臺，被保安攔住。
“你們誰敢再碰她！”
我扶著桌角站穩(wěn)，看著顧硯澤。
“這一巴掌，還有剛才那一下，我記下了?！?br>顧硯澤指著我。
“道歉?！?br>我問：“不道呢？”
他咬字很重。
“**媽留下的那兩間鋪?zhàn)?，合同還在顧家名下。你今天不道歉，我明天就讓人把里面的老東西全清出去?！?br>我手指按在桌沿上，指甲刮出一聲響。
那兩間鋪?zhàn)永?，有我外公留下的老灶，有我媽親手寫的菜譜。
姜梨低聲勸他。
“顧總，別這樣，晚枝姐會心疼的?！?br>她嘴上勸，眼里全是勝利。
我端起另一杯酒，走到姜梨面前。
全場都安靜下來。
顧硯澤盯著我。
“說?！?br>我看著姜梨。
“這杯酒，我敬你。”
她愣住。
我把酒杯舉高。
“敬你偷了我的菜，戴了我的鐲子，用了我的錢，還敢站在我面前裝干凈。”
姜梨臉色煞白。
顧硯澤怒聲道：“林晚枝！”
我把杯里的酒倒在臺上的聘書上。
紅酒浸透紙面，姜梨的名字糊成一團(tuán)。
“顧硯澤，要清我的鋪?zhàn)樱阍囋?。?br>那晚之后，顧硯澤真的動手了。
第二天上午，我趕到老街鋪?zhàn)訒r(shí)，門口已經(jīng)堆滿了木箱。
幾個(gè)工人正在往外搬東西。
我媽留下的青花碗摞在塑料筐里，外公磨了半輩子的老刀被隨手扔在地上。
我沖過去攔。
“誰讓你們搬的？”
工頭叼著煙。
“顧總吩咐的，說這兩間鋪?zhàn)右匦卵b修，給姜店長做新菜館。”
我把那把老刀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