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有個小廝進出庫房搬酒。
門開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庫房里的東西。
除了酒壇和雜物，最里面的架子上，放著一只上了鎖的檀木**。
**上刻著沈家的族徽。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沈硯之是個連亡母遺物都放在心尖上的人。
能被他鎖在王府庫房里的東西，一定很重要。
庫房的門沒上鎖。
宴席期間，所有的下人都被調去正堂伺候了，庫房這邊沒有人看守。
我推開門，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
檀木**還在。
我沒有碰它。
我只是打開**旁邊一壇封得很緊的酒，聞了聞。
是桃花釀。很好的桃花釀。但已經(jīng)放了很久，酒味中隱隱有一股藥味。
我皺了皺眉。
這壇酒有問題。
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
我轉過身。
陸青站在庫房門口，手里握著**。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也看著他，沒有動。
「你在這里做什么？」他問。
「我來找一壇酒?！刮抑噶酥该媲澳菈一ㄡ劊高@酒里被人下了東西，你知道嗎？」
陸青的表情變了。
他快步走過來，低頭聞了聞那壇桃花釀。
聞完之后，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這酒有問題？」
「我聞出來的。桃花釀的原味是甜的，這壇酒底下壓了一股苦味?！?br>這話不假。
我母親在世的時候，最擅長釀酒。
她教過我分辨各種酒液的味道。
前世我把這門手藝爛在了肚子里，這一世，它第一次派上了用場。
陸青沉默了片刻，忽然用**撬開酒壇的封泥，拿指尖蘸了一點酒液，放在鼻下仔細嗅了好一會兒。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迷心散?！顾吐曊f了三個字。
我不知道迷心散是什么。
但從他的表情來看，這東西的兇險程度遠超我的想象。
「這壇酒是準備在今天宴席上喝的？」我問。
「這是王爺私藏的酒。每逢宴請，他只喝這種桃花釀?！?br>他直直地盯著我，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被關在偏院的國公府棄女。
「你是故意來這里的。」
這不是問句。
我沒否認。
「你怎么知道這里有問題？」
「我不知道。我只是來碰碰運氣。但你如果晚來一步，這壇酒就上桌了?！?br>陸青的手指攥緊了**的柄。
他回頭望了一眼正堂的方向，宴席的喧鬧聲還在繼續(xù)。
「跟我來?！顾D身就走。
「去哪？」
「你不是說要做買賣嗎？」他頭也不回，「王爺現(xiàn)在有空見你了?！?br>我跟著他走出庫房，穿過回廊，在正堂后門停下。
陸青讓我在這里等著，自己進去了。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正堂里的喧鬧聲停了。
然后是椅子挪動的聲響，腳步聲紛雜。
宴席散了。
陸青出來，推開后門：「進來?！?br>正堂里酒氣彌漫，杯盤狼藉。
沈硯之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酒杯。
他看見我進來，沒什么表情。
「陸青說，你救了本王一命。」
「不敢說救。」我站在堂中，沒有跪，「只是碰巧發(fā)現(xiàn)了一壇不對勁的酒?！?br>「碰巧？」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發(fā)出一聲脆響，「一個被關在偏院的人，碰巧在宴席當天走到庫房，碰巧打開了本王的私藏酒，碰巧聞出了迷心散的味道。你覺得本王會信？」
我抬頭看他。
上一世，我從來不敢和他對視。
這一世，我不怕了。
「王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壇酒確實被人動了手腳。能接觸到王爺私藏酒的人，一定是王府里極親近的人?！?br>沈硯之不說話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我臉上緩緩掃過。
就像在看一件忽然變得有趣的玩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