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diǎn)頭，但也沒開口。
他們吃完了飯，我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拖地。
上午九點(diǎn)，門鈴響了。
王翠蘭幾乎是從沙發(fā)上彈起來的，腳上的拖鞋都沒換，就沖過去開了門。
"婉晴來了！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
蘇婉晴站在門口，化著精致的淡妝，身上的裙子看起來價格不低。她手里提著兩大袋東西，笑盈盈地遞過去。
"阿姨，上次您說想喝那個牌子的膠原蛋白口服液，我讓人從國外帶了兩箱回來。還給叔叔帶了一盒野參。"
"你看看，婉晴就是懂事，哪像。"
王翠蘭說到一半停了，拿眼角掃了我一下，沒把后面的話說出來。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個沒說完的意思。
"嫂子好。"蘇婉晴沖我笑了笑，客氣得體。
我沒接話，轉(zhuǎn)身去倒水。
蘇婉晴在沙發(fā)上坐下，王翠蘭緊挨著她，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陳浩破天荒地鎖了手機(jī)屏幕，坐直了身子，目光一直黏在蘇婉晴身上。
他看她的眼神，三年來從沒用在我身上過。
"婉晴，你嘗嘗這個涼拌菜，我新琢磨的方子。"王翠蘭把早上剩的那盤涼拌黃瓜端了過來。
蘇婉晴夾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吃。阿姨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都是我手把手調(diào)的料汁。"王翠蘭笑得合不攏嘴，半個字沒提是誰切的黃瓜、誰五點(diǎn)鐘起來拍的蒜。
我站在廚房門口，把一杯溫水放到蘇婉晴面前，沒說話。
蘇婉晴接過水杯，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輕聲說了句"謝謝嫂子"，然后轉(zhuǎn)向王翠蘭，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阿姨，最近有件事挺愁的。我爸的頭疼又犯了，看了好幾個專家都說找不到原因。每天晚上疼得整宿睡不著。"
"哎呀，那可得抓緊治啊。"王翠蘭滿臉心疼。
"大醫(yī)院跑了三四家了，該做的檢查全做了，片子拍了一大摞，就是查不出來。"蘇婉晴嘆了口氣。
我的手頓了一下。
睡不著覺，查不出原因的頭疼，做遍了檢查沒有結(jié)果。如果是從頸椎那一帶往上走的鈍痛，伴隨著耳后發(fā)沉，那八成是風(fēng)池穴和天柱穴的氣路受了阻。不用開刀，不用吃藥，三根針下去就能通。
這種判斷，是條件反射，根本攔不住。
但我什么都沒有說。
手機(jī)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那個沒存名字的號碼又發(fā)了消息。沒有打開，直接鎖了屏。
陳婷端著一杯酸奶從房間出來，看見蘇婉晴，客氣地叫了聲"婉晴姐"，然后靠在餐桌邊旁聽。
"陳浩，你說是不是？我跟婉晴這孩子真是投緣。"王翠蘭拍了拍蘇婉晴的手背。
陳浩嗯了一聲，語氣里藏不住的溫柔。
"婉晴一直靠得住。"
這句話，他說的時候看著蘇婉晴。
我站在廚房門口，聽得一清二楚。
蘇婉晴得體地笑著，目光掃過我的圍裙和粗糙的手指，只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里有什么，我看得很明白。
03 藥方被竊 求醫(yī)短信
蘇婉晴走后的第二天，王翠蘭在飯桌上又提起了她父親頭疼的事。
"可憐婉晴那孩子，自己事業(yè)那么忙，還要操心她爸的病。"
"那專家怎么說的？"公公陳德發(fā)難得搭了一句。
"說查不出來。"陳浩放下筷子，像是在為蘇婉晴操心，"幾家大醫(yī)院都看過了，全說沒問題，但就是疼。婉晴著急得很。"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飯扒進(jìn)嘴里，猶豫了三秒鐘，開了口。
"他那種頭疼，如果是后腦勺到耳根那一片發(fā)沉，疼起來像是有東西壓著，應(yīng)該不是腦子里的問題。"
全桌安靜了一瞬。
王翠蘭最先反應(yīng)過來，嗤笑了一聲。
"你懂什么？人家上百萬的儀器都查不出來，你聽了一句話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種癥狀多半是氣血不通引起的。用幾味普通的藥材泡水喝，再配合每天按兩個穴位，一個禮拜應(yīng)該能見效。"
"行了行了，別丟人了。"陳浩直接打斷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婉晴她爸看的是這個城市最好的專家，你一個連診所都沒進(jìn)過的人，說什么氣血不通？讓人聽見笑話。"
"我可以把方子寫下來。"
"夠了。"王翠蘭一筷子拍在桌上。"楚顏，你什么時候能認(rèn)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