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你就是個鄉(xiāng)下來的普通人，別整天裝得自己多了不起。菜涼了，去廚房熱一下。"
我閉了嘴，起身去熱菜。
陳婷坐在角落里，用勺子攪著碗里的粥，沒出聲，但她的目光在我和王翠蘭之間來回轉了好幾趟。
三天之后的事，是陳婷告訴我的。
她在陳浩的臥室門口經過時，聽見蘇婉晴在打電話。電話開著免提，聲音從門縫里漏出來。
"對對對，陳浩他老婆跟我說的，用什么藥材泡水喝，再按兩個穴位。我回去試了一下，我爸今天居然說頭不疼了，睡了六個小時。"
電話那頭的人應該說了句什么。
蘇婉晴的聲音變了一個調，笑意很明顯。
"我跟阿姨說是我大學的一個中醫(yī)朋友推薦的方子。周末我再去感謝一趟，順便給阿姨帶點東西。"
陳婷把這段話一字不差地復述給我聽的時候，聲音里帶著氣。
"嫂子，她把你的方子拿去用了，回頭跟我媽說是她自己朋友推薦的。你就不生氣？"
我把洗好的碗一只一只碼進碗柜。
"知道就行了。別跟**說。"
"可是。"
"沒有可是。她需要那個方子來討好**。**需要一個理由來證明蘇婉晴比我強。這個家里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就隨他們去吧。"
陳婷不說話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嫂子，你真的只是個鄉(xiāng)下來的普通人嗎？"
我沒有回答。
她也沒有追問，關上門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把手帕包著的金針取出來，在房間的小桌子上一根一根擺開，仔仔細細地檢查。第三根針的針尖被摔歪了一點點，用手指慢慢掰正了，試了試彈性，還能用。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號碼。
這一次消息只有四個字。
"求您救命。"
04 家庭會議 逼我凈身出戶
星期天中午，王翠蘭把一家人召集到了飯桌前面。
不是吃飯，是開會。
"來這邊坐，都坐下，我說幾句。"
公公陳德發(fā)從陽臺上被叫過來，手上還沾著泥。陳浩從臥室里出來，一臉不耐煩。陳婷端著杯酸奶靠在墻邊，眼神有些警覺。
我在廚房里把剛切好的菜放下，在門口站著。
"坐什么坐啊，過來站著就行。"王翠蘭沖我揮了揮手。
我走過去，站在飯桌旁邊。
王翠蘭清了清嗓子，像在主持一場正式會議。
"我今天把話擺到臺面上說。陳家這個家，誰出力了，誰沒出力，大家心里都有數。"
她指了指陳浩。
"浩子每個月工資全額交家里，還負責還房貸，這沒什么好說的。"
又指了指自己。
"我和**，退休金都貼補到家用上了。"
然后指了指陳婷。
"小婷剛畢業(yè)，工資雖然不多，但也知道給家里買點東西。"
最后，她把手指轉向了我。
"楚顏，輪到你了。你說說，你給這個家貢獻了什么？"
客廳里安靜下來。
陳浩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等著看好戲。陳德發(fā)低著頭擦手上的泥，不說話。陳婷張了張嘴，被王翠蘭一個眼刀剜了回去。
"我做三餐，洗衣服，打掃衛(wèi)生，刷衛(wèi)生間。"
"那叫貢獻？"王翠蘭冷笑了一聲。"那叫你應該做的。你嫁進陳家，吃陳家的住陳家的，做點家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我問的是你拿了多少錢回來。"
"我沒有收入。"
"對嘛。三年了，一分錢都沒有。你看看隔壁老曹家的兒媳婦，在商場賣衣服，每個月也能拿個四五千。再看看你，整天在家里窩著，不賺錢不說，還浪費糧食。"
"媽，嫂子每天從早忙到晚的事，你們也不是沒看見。"陳婷終于憋不住了。
"你閉嘴，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王翠蘭連看都沒看她。
"浩子，你說。"
陳浩終于抬起頭，用一種生意公事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媽說得對。任何人都應該有經濟上的獨立。一味依賴別人，對誰都不公平。"
這句話是對著空氣說的，但在座每個人都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既然你也這么覺得，那正好。"
王翠蘭拍了拍桌子。
"從下個月起，楚顏要么出去找工作交生活費，要么就在家里給我老老實實當保姆，一天假都別想休。否則就趁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