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人。
"那就干。"老馬把桌上的茶一口喝干。
"周明軒那邊，你打算怎么處理？"陸薇問。
"離婚。"
我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穩(wěn)得像是在報今天的天氣。
"凈身出戶也行。我不要他一分錢，房子車子都給他。唯一的條件是他簽字，從此跟我沒有關(guān)系。"
"你瘋了？"陸薇站起來。"憑什么凈身出戶？是他對不起你！"
"因為快。"我看著她。"打財產(chǎn)分割官司最少半年，我等不了。新店下個月就要開業(yè)。我不想在離婚官司上浪費時間。"
陸薇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坐了回去。
老馬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夏老板，我回去磨刀了。"
"馬叔。"
"嗯？"
"謝謝你。"
老馬擺了擺手，推門出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你外婆當(dāng)年路邊擺攤的時候我就跟著了。跟人不跟店。"
門關(guān)上。
我低頭翻著筆記本，手指停在外婆寫的最后一頁。
那頁紙的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字，是外婆臨終前加上去的。
"夏夏，灶在人在。"
灶在人在。
我合上筆記本，把它重新放回包里。
然后拿出手機，給周明軒發(fā)了一條消息：
"明天回家，有事跟你談。"
周明軒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手里轉(zhuǎn)著一支筆。
茶幾上放著我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
他看了三分鐘，然后笑了。
"夏夏，你在跟我開玩笑對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他把協(xié)議書往茶幾上一扔，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就因為一家店？我說了，等佳佳玩膩了就還給你。你至于鬧到離婚？"
"不是因為店。"
"那是因為什么？"
"因為你把屬于我的東西偷走了，還覺得理所當(dāng)然。"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叫偷？我是你老公，你的就是我的。"
這句話像一把小刀，準(zhǔn)確地扎在我最后一根忍耐的弦上。
但我沒有讓它斷。
"周明軒，簽字。"
"不簽。"他雙手抱胸。"夏晚，你現(xiàn)在外面什么都沒有。你離開我怎么活？"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要是不簽，我就去****。"
"隨便。"他歪著頭看我，那個表情分明在說：你舍得嗎？
他覺得我不舍得。
他覺得我離不開他。
四年了，他習(xí)慣了我的遷就和退讓。在他眼里，我是那種吵完架第二天就會主動做早餐示好的女人。
以前是。
"那我再加一個條件。"我抬起頭看著他。"你簽字，我凈身出戶。房子、車子、存款，全歸你。"
他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說真的？"
"說真的。"
他低頭看了看協(xié)議書，又抬頭看了看我。
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是他在心里算賬的表情。
房子是婚前他父母買的，但裝修是我出的錢。車子是婚后買的，登記在他名下。存款，他大概以為我卡里還有幾十萬。
他在算，我凈身出戶之后他能得到多少。
十秒后，他笑了。
"行。"
他拿起茶幾上的筆，在協(xié)議書最后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后還不忘補了一句："夏夏，等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來找我，我不會不管你的。"
我拿起協(xié)議書，折好，放進包里。
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對了。"我停下腳步。
"什么？"
"冰箱里有一份我提前熬好的高湯底料，你拿給佳佳。她接手店之后應(yīng)該用得上。"
周明軒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你看你還是心軟"的得意表情。
"我就說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拉開門，沒有回頭。
那份高湯底料是我昨晚特意熬的。
用的是最普通的大骨，加了最多的味精和雞精，煮出來的顏色和我平時熬的高湯一模一樣。
但喝過的人都知道，味道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是我給趙佳佳的見面禮。
離婚手續(xù)辦完的當(dāng)天下午，我簽了新鋪面的租賃合同。
押一付三，三萬二。
卡里余額剩下四萬八。
這四萬八要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