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從工商局出來，我沒有去找律師。
法律上這件事很難翻，我簽了字就是我同意了。
但周明軒不知道的是，一家餐廳的法人和商標，只是一個空殼。
真正讓這家店每天排隊三小時的東西，不在那張營業(yè)執(zhí)照上，在我的口袋里。
八點，我打了一個電話給老馬。
"馬叔，方便見面聊聊嗎？"
"夏老板，我聽小陸說了。"老**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火氣。"那個姓趙的丫頭昨天下午在后廚指手畫腳，讓我改配方，說要降成本。我當場就走了。"
"配方她拿到了嗎？"
"拿什么？"老馬冷哼一聲。"我腦子里的東西她拿得走？再說，核心的幾樣底料我從來不在店里配，都是在你那兒拿了料包帶過去的。她就算把后廚翻個底朝天，也翻不出來。"
我的手指不自覺摸了摸包里那本筆記本。
"馬叔，我想重新開一家店。"
"在哪兒？"
"夏記對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老馬笑了，笑聲里帶著痛快。
"夏老板，你說個時間，我把刀磨好就來。"
掛了電話，我看著對面那個空鋪面的招租廣告。
陽光曬在玻璃門上，里面空空蕩蕩，墻面還是毛坯。
我走過去，撥通了廣告上的號碼。
"你好，我問一下對面這個鋪面，現(xiàn)在還租嗎？"
"租的租的。你是做什么的？"
"餐飲。"
"哎喲，太好了。那個位置做餐飲好啊，對面那家火鍋店天天排隊，你挨著它開人流量不愁。"
我笑了一下。
"對，我就是看中了對面的人流量。"
下午，我約了陸薇、老馬、還有切配師傅小陳在一家茶館見面。
四個人圍坐在包間里，桌上放著我剛擬好的計劃。
"簡單說。"我把茶杯推到一邊。"我在夏記正對面租了一個鋪面，一百二十平，下周簽合同。新店名字我還沒想好，但菜單和夏記完全不同。"
"不做火鍋了？"小陳問。
"做。但不叫火鍋，叫砂鍋。走單人小鍋路線，客單價降三成，出餐速度快一倍。"
陸薇的眼睛亮了。
"你之前說過想試的那個模式？"
"對。一人一鍋，鍋底用外婆的老方子，食材預處理好直接下鍋，五分鐘上桌。中午白領來吃午飯不用等，晚上年輕人來吃宵夜翻臺快。"
老馬用手指敲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底料還是用你外婆那個方子？"
"核心不變，但我調(diào)整了幾個品種。"我從包里拿出那本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原來的鹵水底太重了，做單人鍋的話要改成清油底，我試了幾版，你們嘗嘗看。"
我從隨身帶的保溫桶里倒出一小碗湯底。
老馬接過去，先聞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他放下碗的時候，表情變了。
"這個方子，你改了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老馬瞪著我。"你早就在準備了？"
我沒有正面回答。
三個月前，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周明軒的手機里有和趙佳佳的曖昧聊天記錄。那時候我就開始在家里的廚房悄悄試新配方了。
我不確定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但我給自己留了后路。
"那夏記那邊怎么辦？"小陳**手，有些猶豫。"我合同還沒到期呢。"
"你的合同是跟我簽的，不是跟趙佳佳簽的。"我看著他。"法人變了，原合同自動失效。你現(xiàn)在是自由的。"
小陳的肩膀明顯松了下來。
"工資呢？"他問。
"新店沒開業(yè)之前，我自己墊。每人每月底薪照發(fā)。等新店開起來之后，核心團隊的人我給股份。"
"股份？"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對。老馬百分之十，小薇百分之五，小陳百分之三。寫進合同里的那種。"
陸薇的嘴唇抿了一下。
"夏晚，你手里錢夠嗎？"
"夠。"
這是我唯一撒的謊。
我手里的存款只剩下八萬塊。這三年賺的錢大部分都投在了夏記的擴張上，而那些資產(chǎn)現(xiàn)在全在趙佳佳名下。
但有些事情不能讓團隊知道。他們需要的是一個篤定的領頭人，不是一個焦慮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