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失誤那還叫HR嗎？咱這是工作還是考清華？”
我踢了他一腳。
不是因為他說的不對，是因為他聲音太大了。
趙巖正好看向我們這個方向。
“常亮？”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站起來：“到?！?br>“你是老員工，待了五年是吧？”趙巖翻開手里的花名冊，假裝在查資料。這套路我太熟了——明明提前研究過每個人的簡歷，偏要當場翻，就是為了營造一種“你在我眼里毫不起眼”的壓迫感。
“是的，趙總?！?br>“五年了，”趙巖點點頭，“那你這五年，績效評分怎么樣？”
會議室安靜了。
我沒說話。
因為我們部門的人都心知肚明——績效評分？那玩意兒跟你的業(yè)績有關嗎？跟你的加班時長都無關。它只跟一件事有關：你跟當月當值的經(jīng)理關系好不好。
前兩年我跟原部門經(jīng)理關系還行，拿了兩年合格。后兩年換了三任經(jīng)理，每個人給我評定績效的方式都不重樣，有的看考勤，有的看郵件回復速度，有的干脆隨機抽簽。
“你先坐下。”趙巖擺了擺手，像在趕一只**。
那天會議結束后，老周拉著我去食堂打飯，邊走邊罵：“不是說HR是員工的發(fā)聲者嗎？我看他趙巖來了之后，咱就是公司所有員工里最慘的冤種?！?br>“有啥辦法？”我扒了一口飯，“他是總監(jiān)?！?br>“你是老人啊，你在他手底下干了五年了，你有資歷有人脈，你咋就不能動動？”
“動？”
“跳槽啊，艸！再在這破公司待下去，你是不是真要在他手底下養(yǎng)老送終？”
我沒接話。
不是不想跳。是簡歷投了幾十份，都石沉大海。
我三十二了，一個普通二本的HR，在這個年齡還能跳去哪？去大廠？人家要的要么是名校碩士，要么是年輕體壯能996的。去小公司？說不準哪天老板跑路了，我連六千都沒了。
你以為三十二歲的HR不加班不內(nèi)卷，就安安穩(wěn)穩(wěn)待著唄？
問題就在于，趙巖不讓你安安穩(wěn)穩(wěn)。
上班第二天，他就搞出了“日報**”——每天下班前必須交當天工作成果清單，每一項都要寫清楚任務內(nèi)容和花費時間，精確到分鐘。
入職第三天，“周報**”來了——不僅寫本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