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才能錄取的專業(yè)。
中間差了243分。
243分的差距。
足以隔開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
我把藍皮筆記本翻到第一頁，在陳艷萍名字后面加了一行：
高考成績：303分。差?？凭€。
我沒有哭。
十六年了，這個年紀不太哭得動了。
但我在出租屋的折疊桌前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給孫老師打了個電話。
“孫老師，謝謝你。還有一件事想求你——當年縣里有沒有’貧困生名單’這種東西？”
電話那頭，她遲疑了一下。
“有。每年高考前，縣里會統(tǒng)計家庭困難考生的信息，用于助學金申請。名單由各學校上報教育局匯總?！?br>“那份名單上，有沒有家庭住址、父母職業(yè)、家庭收入這些信息？”
“有。很詳細?！?br>我閉上眼睛。
一張貧困生名單。
上面寫著每個窮孩子的家庭住址、父母職業(yè)、收入水平、有沒有社會關(guān)系。
挑一個最窮的、最沒門路的、最不可能追查的。
我，蘇小禾，就是從那張名單上被選出來的。
像挑商品一樣。
07
那天之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去教育局，不去找陳家，不驚動任何人。
我要自己把證據(jù)鏈拼完整。
周六，我又回了一趟臨*。
這次我沒去找我爸。
我去了鎮(zhèn)上的老郵局。
老郵局已經(jīng)搬了新址，舊址變成了一個雜貨鋪。
但郵政系統(tǒng)的人事檔案應該還在縣局。
我沒有直接去縣***。
我去了鎮(zhèn)上的“老街茶館”——一個退休老頭們扎堆聊天的地方。
我花五塊錢買了一壺茶，坐在角落里聽。
石門鎮(zhèn)不大，上了年紀的人都互相認識。
我等了一個下午，終于等到一個話題：
“老周家那小子，腿好點了沒？”
“好啥好。瘸了十多年了。當年那個車禍蹊蹺得很。”
我端著茶杯湊過去。
“大爺，你們說的是修車的那個周德順嗎？”
“是啊，你認識？”
“我是蘇家莊的。小時候他給我家送過信。他那車禍到底怎么回事？”
一個穿灰布褂子的老頭壓低嗓子：
“那哪是車禍。他以前跑郵路的時候，幫人辦過事。后來好像想反悔還是怎么的，腿就折了。誰弄的不知道，反正之后他就再也不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