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br>另一個老頭擺手：“別瞎說。”
灰布褂子老頭嘟囔了一句：“我瞎說？他老婆跟我老伴兒說的，大晚上來了兩個人，把他從家里拖出去打的。”
我喉嚨發(fā)緊。
“那是哪一年的事？”
“2006年。好像是冬天?！?br>2006年冬天。
通知書被截走兩年后。
周德順被打斷了腿。
恐嚇。滅口。
我沒有再問。
喝完茶，起身走了。
當(dāng)天晚上，我又去找了周德順。
這一次我沒去他修車鋪，我在他回家的路上等他。
巷子里很暗，只有路盡頭一盞昏黃的燈。
他看見我，腳步停了。
“小禾，你怎么又來了？”
“周叔，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他渾身繃緊。
“你是被人指使截走我通知書的。事成之后，你收了錢。后來你可能想說出來，2006年冬天被人打斷了腿?！?br>他退了一步。
“你瞎說什么——”
“周叔，我不怪你。”
他嘴唇顫抖。
“當(dāng)年給你多少錢？”
他不說話。
“我猜不多?？赡芤粌汕K。你一個月工資才幾百塊，一兩千夠你動心了。但你后來害怕了，想反悔，他們就把你腿打斷了?！?br>他蹲了下去。
“五千?！彼麗灺曊f，“給了五千塊。”
他蹲在巷子里，瘸腿別扭地折著，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是陳國棟找的我。讓我把通知書交給他。我家那時候窮，我媽剛做了手術(shù)，欠了一**債……”
“你把通知書給了陳國棟？”
“不是直接給他。我把信交給了一個人。招生辦的馬志遠(yuǎn)。”
馬志遠(yuǎn)。
“后來我越想越不對，2006年年底我去找馬志遠(yuǎn)，說我心里不踏實，這事萬一**出來……他當(dāng)時臉就變了。過了沒幾天，晚上來了兩個人?！?br>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腿。
“踩斷的。用腳踩的。說再多一個字，下次踩的是腦袋。”
夜風(fēng)灌進巷子。
我蹲下去，和他平視。
“周叔，你愿不愿意把這些寫下來？寫一份書面證詞。”
他猛地?fù)u頭。
“小禾，你不知道那些人……”
“我知道。陳國棟開公司，劉德勝當(dāng)鄉(xiāng)長，馬志遠(yuǎn)管招生。是不是？”
他愣了。
“你都查到了？”
“我在電子廠擰了十六年螺絲，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