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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接待我爸、告訴他我“沒上線”的人。
第三頁：周德順，時任石門鎮(zhèn)郵遞員。
截走通知書的經(jīng)手人。
2006年“車禍”致殘。
中間有太多環(huán)節(jié)是空白的。
通知書從郵局到周德順手里，從周德順手里到陳家，從陳家到山東理工大學(xué)——這個鏈條中間，至少還需要偽造準(zhǔn)考證、偽造檔案、偽造戶口遷移手續(xù)。
一個人干不了。
周德順說得對——不是一個人的事。
但我不能去找周德順了。
上次見面后，他修車鋪關(guān)了兩天門。
我怕再找他，會出事。
我決定換一個方向。
我要查陳艷萍2004年的高考成績。
這個信息，教育局有。
但我進不了教育局的檔案室。
那個姓**可能還在那里。
我想了三天，想到了一個人。
高中班主任，孫老師。
孫老師2008年退休了，現(xiàn)在住在縣城。
我讀高中那三年，她是唯一夸過我的人。
每次月考，她都會在班上念我的成績：“蘇小禾，年級第十二名?！?br>我買了兩斤蘋果、一箱牛奶，坐大巴回了趟縣城。
孫老師開門的時候，愣了好幾秒。
“你是……小禾？”
“孫老師，是我?！?br>她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
我穿著電子廠發(fā)的藍色工服，袖口磨得起毛了。
她的眼圈紅了一下。
“十六年了。你過得好嗎？”
“還行。”
我沒多說。
坐下后，我直接把學(xué)信網(wǎng)的截圖給她看。
她看完，手里的茶杯差點掉了。
“這……這是頂替？”
“孫老師，我想查那個頂替我的人當(dāng)年考了多少分。你在教育系統(tǒng)認識人嗎？”
她沉默了很久。
“我有個學(xué)生，在教育局信息中心工作。但是小禾，這事兒你得想好，查出來以后怎么辦？”
“走法律程序?！?br>她點了點頭。
“你等我兩天?！?br>三天后，孫老師給我發(fā)了一條短信。
只有一個數(shù)字：303。
我看著這個數(shù)字，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涌。
303分。
2004年山東理科?？凭€是546——不對，?？凭€都遠高于303。
303分，別說本科，連專科都上不了。
而我，546分。
她拿303分的成績，用我546分的身份，去讀了一個5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