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聲音，"**的案子還在復議，這個時候鬧離婚、鬧家丑，**在里面怎么辦？"
這句話像一顆釘子，把賀銘軒釘在了窗邊。
他沒再說話。
我躺在床上聽著，假裝在睡。
眼皮底下能看見婆婆走過來，站在我床邊，低頭審視了我大概十幾秒。
然后她輕聲說了一句話，是對賀銘軒說的。
"先留著她。孩子滿月之前，什么都不動。"
"滿月之后呢？"
"滿月之后，我來處理。"
她說"處理"這個詞的時候，語氣和她平時說"處理那條死魚"一模一樣。
出院那天沒有記者。
婆婆提前把那個自媒體博主的約取消了。
原因不是她良心發(fā)現(xiàn)，是因為鑒定結(jié)果***她的劇本。
她需要的是"親子鑒定打臉**兒媳"的流量爆款，不是"親子鑒定證實孩子是親生的但婆婆不信"的笑話。
回到家。
一切都沒變。
三個攝像頭還在。
廁所窗戶還是從外面擰死的。
唯一的變化是婆兒房多了一張嬰兒床，是賀銘軒在網(wǎng)上買的，最便宜的那種，拼裝的時候螺絲都沒擰緊，晃一下就吱嘎響。
"將就用吧。"他把嬰兒床推到臥室角落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婆婆接管了月子期間的一切安排。
她做飯，但只做賀銘軒愛吃的。
給我單獨熱一碗白粥，配一碟咸菜。
"坐月子不能吃太油膩的，對奶不好。"
我餓到手抖的時候，她在客廳吃***。
筷子夾起一塊五花肉送進嘴里，嚼得很響，然后扭頭看了我一眼。
"你看什么？想吃？產(chǎn)婦不能吃這個，回去喝你的粥。"
孩子哭了她不管。
"你自己生的，你自己哄。我又不是沒帶過孩子，銘軒小時候我一個人帶大的，沒見我找過誰幫忙。"
半夜孩子餓醒了，我喂奶。
喂到一半賀銘軒從隔壁房間過來了。
他不睡主臥了，搬到了書房。
"能不能讓他別哭了？吵死了。"
"他餓了。"
"你奶不夠就沖奶粉，別在這折騰。"
"家里沒有奶粉。"
他愣了一下。
"媽沒買？"
"你可以去問她。"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然后轉(zhuǎn)身回了書房，門摔得比孩子的哭聲還響。
第三天。
婆婆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