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打電話，聲音不大，但我豎著耳朵聽見了幾句。
"……對，孩子是親生的，鑒定做了兩次……我知道說不通，但報告就是這么寫的……不不不，她肯定有問題，我現(xiàn)在在查……你幫我問問你那個朋友，就是上次幫人打官司那個律師，離婚的時候怎么能讓女方一分錢都拿不到……對，哺乳期也要離，我不管……"
我抱著孩子坐在臥室里，門關(guān)著。
攝像頭的紅燈一閃一閃的，像一只不眨眼的蛇。
手機被賀銘軒收走了。
說是"月子里少看手機，對眼睛不好"。
但他自己每天抱著手機翻到半夜。
有一回他忘了鎖屏幕就放在茶幾上去上廁所，我路過瞟了一眼。
微信置頂?shù)牧奶炜虿皇俏?，是一個備注名叫"周律師"的人。
最后一條消息是周律師發(fā)的：
"賀總，哺乳期內(nèi)男方不能提離婚，但如果女方存在過錯，可以另行主張。你說的那些監(jiān)控素材，整理好發(fā)我。"
監(jiān)控素材。
九個月的監(jiān)控素材。
他們在拿我這九個月的一舉一動，去找一個律師，研究怎么給我扣一個"過錯方"的**。
我關(guān)上臥室門，靠著門板坐到地上。
孩子在懷里睡著了，小拳頭攥著我的衣領(lǐng)，攥得很緊。
我低頭看著他的臉。
跟賀銘軒像。眉骨高，嘴唇薄。
親生的。
兩次鑒定。
但在這個家里，親生的三個字，不如婆婆的一句"我不信"。
03
滿月酒沒辦。
婆婆的說法是"沒什么好辦的，又不是第一胎"。
這是她第一個孫子。也是唯一一個。
賀銘軒是獨生子。
我嫁進來三年，整個賀家上上下下催生催得像催命，婆婆甚至去廟里求了三次簽。
現(xiàn)在孩子真來了。
滿月酒不辦。
名字不取。
婆婆叫他"那個小的"。
賀銘軒叫他"你兒子"。
沒有人叫過他一聲寶寶、乖乖、或者任何一個帶溫度的稱呼。
滿月那天，婆婆的妹妹從外地來了。
我叫她小姨。
不是我的小姨，是婆婆的親妹妹，嫁到了隔壁省，做水產(chǎn)**生意，手上據(jù)說有幾套商鋪。
她進門的時候拎著兩箱車厘子和一袋金鎖片。
金鎖片是給孩子的，車厘子是給婆婆的。
沒有任何東西是給我的。
她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