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可以去省級機構重新做鑒定。做幾次我都陪。"
"但這份協(xié)議，我不簽。"
他的眼睛瞇了一下。
婆婆在旁邊開口了，聲音忽然變得柔和。
"苒苒，媽說句掏心窩的話。你嫁進來三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兩萬確實少了，媽再加三萬，五萬，你拿著，重新開始，對誰都好。"
五萬。
我在這個家當了三年免費保姆、全職主婦、受氣沙包，加上九個月的人形孵化器。
五萬。
"媽，我不要五萬。"
"你想要多少？"
"我要這套房子加我名。"
婆婆的笑凝在臉上，像被按了暫停鍵。
賀銘軒先反應過來。
"你說什么？"
"孩子是你的，婚姻存續(xù)期間的房產(chǎn)，依法我有份。加名是合理要求。"
病房里的空氣凍住了。
婆婆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響。
她彎下腰，臉貼到離我很近的位置，我能聞到她嘴里過期薄荷糖的味道。
"陶苒，你聽好了——這個家，沒有你說話的份。"
02
第二份鑒定報告是三天后出的。
賀銘軒找了省司法鑒定中心，花了加急的錢。
結果送到病房的時候，他一個人拆的。
婆婆在旁邊看著，手里攥著佛珠，嘴唇在無聲地動。
念的不知道是****還是什么別的。
賀銘軒看完報告，沒說話。
把紙對折，再對折，塞進褲兜里。
"多少？"婆婆問。
"99.98%。"
婆婆的佛珠停了。
"怎么可能。"
"媽，我也覺得不可能。"
他坐在病房的折疊椅上，兩只手**頭發(fā)里，彎著腰，像一條被抽掉骨架的魚。
"銘軒，你再想想，是不是之前那個體檢報告有誤？"
"不可能有誤，我在三家醫(yī)院查過，全是無精。"
"那這孩子——"
"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婆婆被嚇了一下。
病房隔壁的產(chǎn)婦家屬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賀銘軒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戶只能開一條縫，風從縫里擠進來，吹得窗簾紙一樣薄的邊角抖個不停。
"媽，先別管鑒定了。這個女人不能留在這。"
"現(xiàn)在趕她走，孩子怎么辦？她還在哺乳期，法律上……"
"我不管法律。"
"你得管。"婆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