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門上的紙條變成了兩個人的日常。最初只是簡單的一兩句，漸漸地越寫越長。沈知意發(fā)現(xiàn)梵星空知道的遠不止詩詞，歷史、哲學(xué)、藝術(shù)，幾乎什么領(lǐng)域都能聊上幾句。他的觀點往往一針見血，但從不咄咄逼人，帶著一種疏離的冷靜。
偶爾沈知意會在電梯里遇見他，永遠是那副打扮——黑色系，戴口罩，耳機塞著，生人勿近的模樣。但沈知意已經(jīng)不怕他了，會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沖他笑一下，說一句“早啊”。
梵星空通常不回應(yīng)，最多點一下頭。但沈知意注意到，有幾次他點頭的時候，耳尖好像紅了一點點。
轉(zhuǎn)折發(fā)生在兩個月后的一個深夜。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沈知意從圖書館回來，渾身濕透。他剛走到公寓樓下，發(fā)現(xiàn)門口蹲著一團黑色的東西，湊近一看，是一只濕淋淋的小黑貓，縮在墻角瑟瑟發(fā)抖，叫聲細得像蚊子。
沈知意蹲下來，把外套脫下來裹住小貓，抱在懷里。小貓拼命往他胸口鉆，爪子勾著他的毛衣不肯放。
他抱著貓上樓，走到自己門口又停下來，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東西。他倒是想養(yǎng)，但房東明確說過不許養(yǎng)寵物。而且他白天要上課，沒人照顧。
他想到了一個人。
樓下的那位，門上小紙條畫的貓貓頭像畫得那么熟練，應(yīng)該是個喜歡貓的。
沈知意抱著貓坐電梯下到十八樓，站在那扇黑色的防盜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沒有人應(yīng)。
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他有點失望，正要離開，門突然開了。
梵星空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家居服，長發(fā)披散著，沒有戴口罩。
沈知意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臉。
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