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
“不是我?！?br>“虧我剛才還對你心存愧疚?！?br>他眼眶紅得嚇人.
“原來你一直都在演戲，你就仗著我的愛這么肆無忌憚嗎！”
我擦掉嘴角的血絲。
“這種栽贓手段，你看不出來？”
“小小為了這個病人，連續(xù)幾天沒合眼，手術(shù)臺上都在惦記。”
謝辭深一字一頓。
“她不可能拿人命開玩笑！”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無話可說。
解釋是多余的，他已經(jīng)信了。
謝辭深忽然看向床腳，那里蜷縮著我們一起養(yǎng)了三年的貓，叫年糕，白色的毛團成一團。
他走過去，拎起貓的后頸。
“你既然不懂人命有多重，那就一命換一命。”
我慌了，撐著拐杖站起來。
“謝辭深，你瘋了！”外面下著傾盆大雨，跟當初我和謝辭深收養(yǎng)年糕的天氣一樣。
小小的一只縮在車子底下，還是謝辭深先注意到，把它抱進懷里。
“淼淼，你喜歡小貓，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你們的！”
我撐著拐杖追到門口，雨已經(jīng)下得很大。
謝辭深把年糕拎到車前，小白貓在他手里掙扎著發(fā)出細弱的叫聲。
“謝辭深！把它給我！”
我沖**階，拐杖在濕滑的地面上打滑，我差點摔倒。
“這是你逼我的?！?br>他沒有回頭，打開車門，把年糕放在了車輪前。
年糕似乎感應到了危險，拼命想跑，卻被他一腳踢了回去。
“不要！”
我尖叫著撲過去，蘇小小突然從側(cè)面沖出來，一把奪走了我的拐杖。
“這是你應得的?！?br>她在我耳邊說。
我摔在地上，泥水灌進嘴里。
我想爬起來，雙腿卻使不上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謝辭深發(fā)動車子。
第一聲慘叫劃破雨夜。
車輪倒回來，又碾過去。
年糕的叫聲從凄厲變成細微，最后消失。
雨聲很大，但我還是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蘇小小把拐杖扔在我夠不著的地方。
我就躺在泥水里，聽著我的貓被一遍又一遍地碾壓，直到再也發(fā)不出聲音。
謝辭深下車，把那個小小的，變形的身體踢進下水道。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拉著蘇小小上車離開。
我不知道我在雨里呆了多久。
等我爬起來找到拐杖，從下水道里撈出年糕時。
它的身體還是溫的，但已經(jīng)不成形狀。
我在海邊挖了一個坑。
年糕以前最喜歡趴在那里看海，風吹過來的時候，它的毛會飄起來。
現(xiàn)在它躺在一個坑里，我再也沒法帶它回家了。
回到家已是三天后。
門開著，謝辭深坐在客廳里，腳邊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你回來了?！?br>他站起來，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和。
“今天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br>他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副最先進的智能拐杖，帶導航和緊急呼叫。
“上次是我莽撞了?！?br>他把拐杖遞給我。
“去調(diào)了監(jiān)控，那個老人確實是自己調(diào)換了病歷,小小太著急了，冤枉了你?！?br>我盯著那副拐杖，沒有接。
“我已經(jīng)訂好了京城最好的寵物陵園?！?br>“給年糕選了一塊靠海的墓地,明天我陪你把它安葬過去?！?br>我接過拐杖，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狠狠砸向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