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看著他消瘦的臉頰,心疼得不行:
“只要你強大起來,考上清華,你還是跟南音同一所學校?!苯傅穆曇魷厝岫鴪远ǎ暗綍r候,她會重新喜歡上你的?!?/p>
江知臨艱難地轉頭,眼睛里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真的嗎?”
“真的,媽媽什么時候騙過你?”
江知臨喉結滾動,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幅拼圖,過了許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去復讀?!?/p>
他帶著思念,帶著愛意和一腔孤勇,重新踏入了畢業(yè)班的學習當中。
復讀的第一天,江知臨坐在教室里,看著周圍陌生的面孔,內心無比壓抑。
這里的老師嚴厲得不近人情,同學個個埋頭苦讀,沒有人捧他,沒有人對他獻殷勤,他坐在角落里,被壓得喘不過氣。
他捂著劇痛的心臟,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紀南音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扎著馬尾,笑容明媚如春。
江知臨暗暗發(fā)誓:等明年的今天,我一定會考上清華,重新跟你并肩站在一起。
他拿出課本,開始認真看書。
可好夢不長,復讀班的壓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他以前基礎不好,全靠紀南音拉著學,現(xiàn)在紀南音不在身邊,他連數(shù)學第一道大題都看不懂。
英語單詞背了又忘,忘了又背,背了還是忘。物理化學更不用說了,他連公式都記不全。
第三天晚上,他坐在教室里做了一套模擬卷,總分加起來不到三百分,那個瞬間,他徹底崩潰了。
趁著老師在給別的同學講題,他咬了咬牙,偷偷溜了出去,去了網(wǎng)吧。
他學得實在是太壓抑了,只能通過這樣的辦法發(fā)泄。
江知臨開了一臺機器,打起了游戲,打到一半,肚子餓得咕咕叫,便走去前臺買泡面。
老板把泡面遞給他:“最后一桶了?!?/p>
“好。”江知臨接過泡面,正要付錢,然而下一秒,一個花臂大漢從后面擠過來,一把奪過泡面:“我先看到的?!?/p>
江知臨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中燒。
這幾天積攢的委屈、憤怒、不甘,一下子全涌了上來。
“給我?!彼麣鉀_沖地伸出手。
“你說什么?”花臂大漢挑眉。
“我說,給我!”江知臨一拳打了過去。
花臂大漢沒料到他會動手,被打了個趔趄,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掄起拳頭就砸了過來:
“小兔崽子,還敢和我爭,不知道我是這條街的老大嗎?”
花臂大漢狠狠地往他身上砸,江知臨那點花拳繡腿根本不是對手,三拳兩腳就被打趴在地上。
“別打了,我錯了……”他蜷縮在地上,滿身是血。
“真沒用?!被ū鄞鬂h踹了他一腳,罵罵咧咧地走了。
江知臨躺在地上,看著網(wǎng)吧天花板上昏暗的燈光,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他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自己的照片,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fā)給曾經(jīng)的同學:
【幫我轉給紀南音,求她來救我,定位發(fā)你了?!?/p>
發(fā)完消息,他闔上雙眼,意識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