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抿了抿唇,從她的言語間品出了一絲傷感,她心疼地抱住了紀南音:
“南音,你受委屈了?!?/p>
“不打緊?!彼屓灰恍?,“人生哪有一帆風順,起碼現(xiàn)在我改變了,學(xué)會了愛自己,以后永遠不會再把任何人當成我的全部?!?/p>
電梯到了樓層,幾個朋友一起走出去,說說笑笑地回了房間。
紀南音端著紅酒杯站在落地窗前,柔和的月光灑在她潔白無瑕的側(cè)臉上,她抿了一口紅酒,望著窗外的夜景。
第一次認真觀察到,這座城市的燈火像星河一樣鋪展開來,美得有些不真實。
她感嘆道:“原來沒有江知臨的世界,那么美啊?!?/p>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過往的一些回憶,小時候,江知臨牽著她的手保證:“南音,我會保護你一輩子?!?/p>
這句承諾,她信了整整十八年,為了那句一輩子,她做出了無數(shù)努力,可最終卻把自己傷得千瘡百孔。
所以……一輩子太長了,沒有誰保護誰一輩子。
能保護自己的,只有自己。
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私密相冊,這里是她十八年來和江知臨的所有合照,足足有個g。
她點開印象最深刻的一張,是十歲那年,江知臨在游樂園里喂她吃棉花糖,兩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紀南音指尖微顫,將照片全選,然后按下了刪除鍵。
“江知臨,你給的糖,不甜了……”
照片消失的瞬間,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淚,像在祭奠那十八年的青春。
手機卡頓了三秒,隨即恢復(fù)如常,紀南音抬手擦掉了那滴淚,她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她是全新的自己。
與此同時,江知臨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
他滿腦子都是小時候的畫面:
小時候,紀南音追著他在游樂園跑,笑得像花一樣燦爛。
初中,他跑接力賽,紀南音來給他加油,他意氣風發(fā),沖過終點線時撲進她懷里。
后來,紀南音第一次來月經(jīng),疼得臉色發(fā)白,他跑去超市買衛(wèi)生巾,被收銀員阿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回來后她笑得直不起腰……
江知臨眼眶紅了,他彎下腰,輕輕地抽泣起來。
不知哭了多久,他抬頭,望見墻上的星空拼圖。
這是曾經(jīng),他和紀南音一起在陽臺上拼了三天三夜的拼圖,足足有一千零八塊。
拼圖被他框在玻璃相框里,保存得很好。
紀南音說過,她喜歡這樣璀璨的星空,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星空殿堂下,跟他舉行婚禮。
江知臨伸手輕輕撫摸著拼圖,指尖滑過玻璃,滑過那些曾經(jīng)的回憶,好不容易收回的淚水再次噴射而出。
“南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p>
臥室的門被緩緩?fù)崎_,江母走了進來,看見兒子這副模樣,她嘆了口氣,遞來一份檔案袋。
“別想南音了,媽媽已經(jīng)給你聯(lián)系好了學(xué)校,下周一就過去復(fù)讀。”
江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沒關(guān)系的,只要你努力學(xué)習,一切都會好起來?!?/p>
江知臨聲音沙?。骸翱墒悄弦舨粫貋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