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骨響
褥凌亂,地上一個摔碎的粗瓷碗,是陳有德臨死前打翻的。
他們在屋里屋外搜了個遍,連老鼠洞都掏了,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連長,會不會是風(fēng)聲?”
年輕民兵小李問。
趙大山?jīng)]說話。
他走到炕沿邊,蹲下身,把耳朵貼在那塊青磚上。
一片寂靜。
“今晚我留下?!?br>
他說。
入夜,趙大山一個人留在陳有德的屋子里。
他帶了手電筒、民兵的五六式半自動**(雖然沒**,但壯膽),還有從部隊帶回來的軍用水壺,里面灌了燒酒。
煤油燈放在炕沿上,火苗如豆。
他坐在陳有德死時那個位置,背靠著墻,閉上眼睛,調(diào)動起在部隊練就的偵察兵素養(yǎng)——聽覺、觸覺、對環(huán)境的感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然后是更深的寂靜。
屋外風(fēng)聲呼嘯,從門窗縫隙鉆進來,發(fā)出嗚嗚的哨音。
就在趙大山以為今晚不會有什么動靜時——嗒。
很輕的一聲,從腳下傳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
嗒嗒。
又是兩聲,間隔均勻。
聲音不是從地下,更像是從……炕洞里傳出來的。
就是農(nóng)村土炕那個燒火取暖的洞,此刻用磚頭堵著。
趙大山輕輕下炕,蹲在炕洞前。
他把耳朵貼上去。
嗒、嗒嗒、嗒。
聲音更清晰了。
確實是敲擊聲,硬物碰撞的脆響,帶著某種空洞的回音。
節(jié)奏固定:一長,兩短,一長。
停頓幾秒,再來一遍。
他想起陳有德臨死前的話:“像敲梆子?!?br>
不,不對。
趙大山在部隊學(xué)過摩爾斯電碼,雖然忘得差不多了,但這節(jié)奏……他努力回憶。
一長兩短一長,是什么字母來著?
聲音持續(xù)了大概十分鐘,然后戛然而止。
趙大山在炕洞前蹲到腿麻,再沒等到第二波。
他站起身,用手電照了照堵炕洞的磚頭——普通紅磚,用黃泥糊著,看不出異樣。
他走到屋外。
夜很深,星星凍得發(fā)白。
陳有德的屋子在村西頭這片洼地的最低處,后面就是老鴰嶺的山坡,黑黢黢的像頭蹲伏的巨獸。
“連長?”
小李從隔壁院子探出頭,壓低聲音,“有動靜沒?”
趙大山點點頭,沒多說。
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腳下這片土地。
積雪在月光下泛著青白的光,一片死寂。
可他知道,這寂靜底下,有什么東西醒著。
三天后,外村來了個
他們在屋里屋外搜了個遍,連老鼠洞都掏了,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連長,會不會是風(fēng)聲?”
年輕民兵小李問。
趙大山?jīng)]說話。
他走到炕沿邊,蹲下身,把耳朵貼在那塊青磚上。
一片寂靜。
“今晚我留下?!?br>
他說。
入夜,趙大山一個人留在陳有德的屋子里。
他帶了手電筒、民兵的五六式半自動**(雖然沒**,但壯膽),還有從部隊帶回來的軍用水壺,里面灌了燒酒。
煤油燈放在炕沿上,火苗如豆。
他坐在陳有德死時那個位置,背靠著墻,閉上眼睛,調(diào)動起在部隊練就的偵察兵素養(yǎng)——聽覺、觸覺、對環(huán)境的感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然后是更深的寂靜。
屋外風(fēng)聲呼嘯,從門窗縫隙鉆進來,發(fā)出嗚嗚的哨音。
就在趙大山以為今晚不會有什么動靜時——嗒。
很輕的一聲,從腳下傳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
嗒嗒。
又是兩聲,間隔均勻。
聲音不是從地下,更像是從……炕洞里傳出來的。
就是農(nóng)村土炕那個燒火取暖的洞,此刻用磚頭堵著。
趙大山輕輕下炕,蹲在炕洞前。
他把耳朵貼上去。
嗒、嗒嗒、嗒。
聲音更清晰了。
確實是敲擊聲,硬物碰撞的脆響,帶著某種空洞的回音。
節(jié)奏固定:一長,兩短,一長。
停頓幾秒,再來一遍。
他想起陳有德臨死前的話:“像敲梆子?!?br>
不,不對。
趙大山在部隊學(xué)過摩爾斯電碼,雖然忘得差不多了,但這節(jié)奏……他努力回憶。
一長兩短一長,是什么字母來著?
聲音持續(xù)了大概十分鐘,然后戛然而止。
趙大山在炕洞前蹲到腿麻,再沒等到第二波。
他站起身,用手電照了照堵炕洞的磚頭——普通紅磚,用黃泥糊著,看不出異樣。
他走到屋外。
夜很深,星星凍得發(fā)白。
陳有德的屋子在村西頭這片洼地的最低處,后面就是老鴰嶺的山坡,黑黢黢的像頭蹲伏的巨獸。
“連長?”
小李從隔壁院子探出頭,壓低聲音,“有動靜沒?”
趙大山點點頭,沒多說。
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腳下這片土地。
積雪在月光下泛著青白的光,一片死寂。
可他知道,這寂靜底下,有什么東西醒著。
三天后,外村來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