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爭論------------------------------------------，滴滴嗒嗒，好不熱鬧。，看到收到的消息。私信基本就是罵自己的，說自己也配當(dāng)國服鏡，誰知道怎么上來的。。：真的不道歉嗎？道歉的話我可以幫你。，臉黑了一瞬，罵了一句：***。——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喲，就你這詞庫還是別罵了吧～小堯堯哭唧唧了怎么辦？找你的粉絲來罵我嗎？，手握成拳頭咔噠咔噠作響，罵道：別拿你那幾個破粉絲來嚇唬我，周工堯的粉絲，我一只手就能數(shù)過來。他們敢來我這兒蹦跶，我就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互聯(lián)網(wǎng)不是法外之地，有種線下見別當(dāng)膽小鬼！，沒有提示音響起?！皩Ψ秸谳斎搿钡奶崾?，嘴角悄悄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膽小鬼。難纏。沒錢喝藥我包。別沒事找事。，鐘堯心里還是有點在意周工堯會怎么回。他走到客廳接了一杯水，眼睛卻老是往臥室里瞟。，打了幾下自己的臉，好像這樣可以讓自己清醒一點，耳朵卻不爭氣地紅了。，干脆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走到房間坐在電腦面前。，重新拿起手機(jī)。
還是沒有回。只有“對方正在輸入中”讓人心急。
煩死了?。。?br>鐘堯清了清嗓子，打開電腦準(zhǔn)備直播，又忍不住發(fā)呆，想著對方會回什么。
他忍不住打開手機(jī)回了一句：你到底想干嘛？！
發(fā)完之后，他把手機(jī)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讓自己專注于直播，可腦子里全是周工堯那句“小堯堯～哭唧唧”。
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后，他打開了直播。
一瞬間直播間涌進(jìn)來幾千人，彈幕一直在刷屏：“宗師寶寶起來這么早安早安寶寶今天吃了什么呀”一大堆話。宗師看了幾眼，回答了幾句，就開始點開巔峰賽的進(jìn)入界面。
你被分到打野路。他選出來自己最厲害的國服鏡。
隨著鎖定的聲音，進(jìn)入了加載界面。鏡的皮膚金光閃閃，左上角的大國標(biāo)一看就有辨識度。被稱為天才少年的宗師，在國服鏡霸榜過好幾次，好多人都為之驚嘆。
這波他在草叢里蹲人，明明看準(zhǔn)了角度，結(jié)果手滑，技能放歪了，被對面反殺。
隊友懵了：宗師被反打了？我沒有看錯吧？！
彈幕瞬間炸了：WC？宗師老師？！手滑了？還是被奪舍了？這都不中？宗師今天狀態(tài)不對啊，以前這波必死的不是嗎？
鐘堯沒說話，深吸一口氣，重新調(diào)整心態(tài)，試圖用操作挽回局面。
可下一秒，他又二四走位換位失誤，被對面打野抓個正著。隊友輔助期間沒接到，被擊殺。
彈幕齊刷刷地安慰：沒關(guān)系，失誤了一下而已。隊友說什么風(fēng)涼話，真是的！
宗師點了點頭：失誤了。聲音有點沙啞，好像沒睡著一樣。
與此同時，另一邊。
周工堯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手機(jī)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看著鐘堯那把稀爛的戰(zhàn)績，還有最后那句沙啞的“失誤了”，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真搞笑。裝什么啊。呵呵。
周工堯不知怎么的來到了宗師的直播，冷嘲熱諷了一句：狀態(tài)這么差，還打什么巔峰賽？不如早點下播，回去睡覺啊，別連累隊友。
鐘堯盯著屏幕上那句話，最后只憋出一個字：哦。
彈幕炸了：你干嘛啊，我們家宗師失誤了你就要這么說？沒有一點道德心！宗師不要理他，好好打游戲！
宗師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在隊友的幫助下打完了這把。
這一局，鐘堯全程沉默得可怕。耳機(jī)里隊友還在交流戰(zhàn)術(shù)，他只是機(jī)械地“嗯”、“哦”、“收到”，手指按技能開始變得有點慢，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剛才那股煩躁勁兒雖然壓下去了，但心里的委屈絲毫沒有減弱，反而增加了。
直到推倒水晶，也沒有一點聲音。
“不打了。下了?！背翋灥穆曇魪亩鷻C(jī)里傳過來。
彈幕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就下播了。
周工堯看著宗師下播的提示音響起，嘴角卻壞笑地上揚(yáng)了起來，好像是故意這樣的。他懶洋洋地陷進(jìn)沙發(fā)，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經(jīng)心地劃拉著，點開了和鐘堯的私聊界面。
看著屏幕上那個平日里驕傲得不可一世、每次都要碾壓自己一頭的人，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沉默，他笑了起來。
他慢條斯理地打字，故意隔了好一會兒才發(fā)過去：這就下播了？我以為你會罵我呢。鐘堯，結(jié)果就這樣結(jié)束了？沒意思啊。鐘堯，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可憐嗎？
鐘堯盯著屏幕上的那兩行字，腦子里嗡的一聲，怒氣突然涌上來，罵了一句臟話。
可憐？周工堯，你是不是有??？我可憐？我可憐***！
發(fā)完這句，鐘堯覺得還不夠解氣，又飛快地補(bǔ)了一句：你TM的s*??！
可是眼淚卻止不住。想到自己被網(wǎng)暴的不甘心，眼淚流在自己的手上。
他把手機(jī)狠狠扣在桌上，整個人蜷縮在被子里，嘴巴卻說著自己的不爭氣。情緒一達(dá)到頂峰，他抱住枕頭哭泣，眼淚落在枕上。陽光在被子上發(fā)光，好像這一時刻才被人看穿一切。
他覺得自己糟糕透了。也脆弱透了。
就在他以為今天就要這樣在悔恨和不甘心里沉淪下去的時候，手機(jī)突然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消息。是來電。
鐘堯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從被子里出來，看了一眼屏幕——是周工堯。
氣死我了。都哭了還要看我笑話。
手機(jī)在手中震動，鐘堯心里在想接不接。思考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接聽。
他沒有說話，只有極其微弱的呼吸聲，在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周工堯沒說話，也沒掛斷。他就這樣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聽著，聽著鐘堯那點可憐的、壓抑的抽泣聲，聽著那邊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綿長。
過了大概十幾秒，那邊的鐘堯終于熬不住了，帶著濃重的鼻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你干嘛。給我打電話看我笑話嗎？”
周工堯嘴角彎了一下，在電話里輕輕“嗯”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安撫：“沒事。就想聽聽你哭了沒有?！?br>話是這么說，但笑聲卻藏不住。
鐘堯緩了緩情緒，氣紅了眼眶：“你有病??？滾蛋啊——”
“開門?！?br>鐘堯愣了一下：“什么？”
“……開門？！”
“嗯，對。我說開門?！甭曇舾纱嗬?。
敲門聲在外面響起來。
鐘堯站在原地沒動。背后那人也沒催，就那么站著，跟個門神似的杵在玄關(guān)那兒。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自己后背上，帶著點審視，帶著點玩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
周工堯還是那副欠揍的表情，但眼神里少了幾分剛才的戲謔。他靠在鞋柜邊上，雙手抱胸，下巴朝門口揚(yáng)了揚(yáng)：“走不走？”
“***到底想干嘛？”鐘堯的聲音還帶著鼻音，聽起來沒什么威懾力，“大清早跑我家來，就為了請我吃餛飩？”
“不然呢？”周工堯聳聳肩，“看你直播翻車太慘了，怕你想不開。”
“……你才想不開。我可比你想開的多了。”
“那就走唄?！敝芄蛞呀?jīng)轉(zhuǎn)身拉開了門，回頭看他一眼，“磨磨唧唧的，跟個大姑娘似的?！?br>鐘堯咬了咬牙。他想說不去，想說滾，想把這個人連人帶鞋踹出去。
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不大不小，剛好夠兩個人聽見。
周工堯肩膀抖了一下，沒笑出聲，但那表情比笑了還氣人。
“……***聽到了是吧。”
“嗯哼。是的。那又怎么了?！?br>“閉嘴?！?br>“我又沒說話。”
鐘堯認(rèn)命地?fù)Q了鞋，抓起門口的棒球帽扣在頭上，帽檐壓得低低的，遮住那雙還泛紅的眼睛。他跟在周工堯后面走出門，順手把門帶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后。
電梯來了，周工堯先進(jìn)去，按住開門鍵等他。鐘堯走進(jìn)去，站在對角線的位置，離他最遠(yuǎn)。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里，沉默蔓延開來。
“喂?！敝芄蚝鋈婚_口。
“……干嘛?！?br>“你剛才那把鏡，”他頓了頓，“第三波那個草，對面打野在中路漏了視野，你沒看小地圖?！?br>鐘堯愣了一下。
他確實沒看。那波他滿腦子都是那句“小堯堯～哭唧唧”，心態(tài)炸得一塌糊涂，操作變形得連自己都不敢認(rèn)。
“……我知道?！?br>“下次注意點?！?br>“……要你說?！?br>電梯到了一樓，門“叮”一聲打開。清晨的風(fēng)灌進(jìn)來，帶著雨后泥土的味道，涼絲絲的。
周工堯大步走出去，頭也不回地說：“這家餛飩不加辣不好吃，你自己跟老板說要加多少。”
鐘堯跟在他身后，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走在前面，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下頭，用力揉了揉還有點酸的眼睛。
**。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